《鱼跃龙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鱼跃龙门- 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但是,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因为她也想咬人了。这念头一旦生成,眼前这少年的脸就成了天下最干净最好吃的东西了。
  鱼非鱼无意中挣开一线眼,看到的就是她那副馋兮兮的可怜模样,不觉莞尔:“怎么,没有后话了吧?拜托往后说谎前先打个草稿好不好?”
  “我没有骗人!你、你个笨蛋!”不知怎的,一想起他有可能会在那帮子人手里吃苦头,她的小心肝就控制不住地抽搐。这样的感觉,就连以前最心爱的波斯猫死掉了都不曾有过,“你才真正的幼稚天真呢!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要是给他们抓到了会落个什么下场么?”
  相对于她的激动,那小子却表现得越发淡然:“瞧你紧张的。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我这三两骨头二两肉,能够引起你老子的关注,死也值了。”
  “父皇他才不是这种人呢!”气急之下,女孩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鱼非鱼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她没有说话,甚至连个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女孩儿紧抿着唇,小脸上红一阵、灰一阵,惊惶、恼怒、羞惭、狠戾交替翻滚,煞是热闹。
  鱼非鱼倒是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才算正常。本来嘛,小小年纪,不疯不怒不痴不嗔,难道等老了再犯傻发呆发嗲生气么?
  “怎么不说了?他们再凶,到底还是你老子的人。大而化之的说,他们跟我过不去,就相当于是你老子跟我过不去。这么说,也没有错吧?”
  女孩儿闷了一会儿,到底给她这句强词夺理的话给气笑了:“你真是个坏小子!”
  一笑泯恩仇。
  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就是一层薄膜的距离,戳破了,就抵达了对方的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惯例;周末两天李阐提要休息。各位看官最好也适当放松一下;邀朋呼伴一同去大自然中走一走。莫要辜负了春光美好啊!祝各位周末愉快!




☆、18桂阁

  鱼非鱼探过身子,靠在包覆着花鸟锦缎的隐几上,手托腮,眨巴着暧昧的眼睛。嘴角挑出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一记调笑,饶有兴致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小脸,吐气如兰:“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那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女孩儿的身子僵硬着,却并没有退却,仅仅绯红的脸扭向了门帘方向,没好气地说:“抓你这坏人的,自然是好人。普天之下,谁敢说‘桂阁’行得不正、坐得不直?”
  “哪个‘桂阁’?”鱼非鱼的心噗地掉了一扣链子。
  “还有第二个‘桂阁’么?”女孩儿扁扁嘴。
  “不会吧?”鱼非鱼有点懵,“我何德何能啊,居然跟‘桂阁’扯上了关系。”
  知名度、神秘度远远高过皇室的“桂阁”呢,就像是别人的梦,自己想都想不到的距离,比神仙飘渺,比鬼怪模糊,突然间就在眼前现了形,这份堪比“天使瀑布”的落差还真叫人难以接受呢。
  一根指头搓着起皱的脸庞,脑子里出现了暂时的空白。
  女孩儿扬起嘴唇笑了:“怕了吧?我可不是吓唬你,他们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你呀,自求多福吧。”
  “桂阁”是个皇室都忌惮的禁地,她的身份还不够拿去跟那里的人作任何交换。
  不过,为了他,倒是可以一试。只要他肯低头,跟她说两句软和话,她就会想办法替他美言几句。实在不成,就跟父皇那边借几分面子,终归能保全他一条小命。
  但那人却迟迟不开口。良久,他终于说话了:“唉,我一介平民,生来籍籍无名,若能死的轰轰烈烈,倒也不枉了这一生。早死早脱生,说不定下辈子能投胎个好去处呢。”
  仰天长叹,面色甚慰。
  女孩儿霍地转正了脸面,双目灼灼恨不能把他戳成蜂窝:“你个疯子!你傻了么?明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求我?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么?”
  顿了一下,想起“桂阁”的传说,语气一弱,接着道:“就算我不能,还有父皇呢。他最宠的就是我,只要我开口,从来没有不成的。”
  听她这么一说,鱼非鱼心里更亮堂了:以这个丫头的身份,竟然是压不住“桂阁”的。自己这回还真有些危险呢。
  “丫头这话好没道理。不说佛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就咱俩的关系,初次见面,不深不浅,今日一别,形同陌路。为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贸然开口相求,你就是有那能力相助,我这边还不想陷你于两难呢。我鱼非鱼虽然孤弱,却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多少明白些君子之道。”
  说着,昂首望天,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那女孩儿彻底地呆了。在她目前为止的有限生命里,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男子,年纪轻轻却气度恢宏,明知了她的身份却不卑不亢我行我素。说话直白粗俗,却也率直痛快。有些狡猾,但同时又很有原则。他不是奴,不是物,他跟她一样,是高贵的、不容亵渎的。他看似很好亲近,其实周身笼着一层雾霭。那份朦胧引发了她的好奇,一门心思地想靠近他、解读他,同他肩并肩站在一个水平上。忘却身份、地位,不分高低贵贱,同悲同喜、相信相爱。
  这样的感情,给她一份此生就满足了。
  心下的一角,微微地疼了一下,不敢想象他被严刑拷打的情景。轻轻地叹口气,探手从颈项上解下一条链子,红着脸,轻轻却坚定地掰开他一只手,硬塞进手心里。
  “拿着这个,必要时或许能帮到你。”
  鱼非鱼拎起链子,就着光线仔细端详。是一条金链子,由无数金色梅花衔接而成,每朵花花瓣饱满圆润,栩栩如生。链子中间吊着一块圆形的坠子,也是黄金的,但是中间却嵌着彩虹色的七种玉石。
  是七块呢。这个七公主啊,还真送了她一件好东西呢。
  鱼非鱼扬起唇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女孩儿,慢吞吞地把信物揣进怀里,笑眯眯地说道:“谢谢你了,七儿。”
  女孩子腾地红了脸:七儿?这可是父皇母后对她的专属称呼,他、他怎么知道?而且,为什么父皇他们这样叫她她没啥感觉,可是他就那么轻轻地唤了一声“七儿”,她这颗心就跟要开花似的?
  “凤音,我叫姬凤音。”满含期待地望着他,真心希望他能把她记住一辈子。
  “嗯,鱼非鱼就是在下我。”鱼非鱼突然直起身子,冲前头赶车的叫,“麻烦停一下。”
  回头朝姬凤音歉意地笑笑,道:“对不起了,凤音。我到地头了。”
  一振衣袖,起身就要下车。
  一只小手忽然扯住了她的袖子,阻住了她的下一个动作。闲闲地回眸,瞧见那孩子的表情,可怜巴巴如同贪玩迷失了方向的小宠物,那颗刚刚还在为成功博取了金枝玉叶青睐而暗中得意洋洋的心,忽然就软了几寸。
  说到底,那还是个孩子呢,经不起诱惑和撩拨啊!
  骨子里的善良因子占了上风,她不由自主地摸上那孩子的圆脸,宠溺地说:“唉,我真不敢想象,以前的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算什么?一见钟情?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你这般恋恋不舍缠缠绵绵,真叫人怀疑你是否拥有过知心朋友?……”
  她本是随心所欲地一句玩笑话,不料却如同巨石砸进姬凤音的心里,以至于连她的身子都跟着震动不已。朋友,他认她做朋友了呢!
  突然一歪身子,撇托了所有的顾忌,紧紧抱住了他的腿,呜呜地哭起来:“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唉,说了今天休息,起床后忍不住手痒,便更了。最近喉咙有些吃紧,预感到有扁桃发炎的征兆。清寂的女人不服水土,李阐提却对季节过敏。咳咳……弱弱问一声,有安慰没有哇?或者,给块糖吃吧?




☆、19 踏云

  “彩云间”是平芜城最有名的女间。
  楼高三层,占地数亩,房舍四五十间。平芜城每年“花朝节”选出来的花魁几乎都来自这里。如果说“云来酒楼”是最高级的宴饮之所,那么“彩云间”则当之无愧就是最高档的娱乐中心。
  不过,再高档也还是风月场。那无处不在的脂粉香,还有那无孔不入的男女欢爱的声音、桌椅床体有韵律的吱嘎声,无不体现出此间淫靡的特质。
  “你就住这儿?”姬凤音的脸像是抹了油蜡冒充成熟的苹果。
  这就是信任他、跟他走的结果,居然进到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来了。这要是让父皇他们知道了,不得把罪魁祸首的他大卸八块!
  “这儿怎么了?是男人都想进来,是女人都嫉妒。”鱼非鱼两手笨拙地替她挽好发髻,用簪子固定住后,俯身咬她的耳朵,“你不觉得,这里跟你老子的后宫有些类似?”
  “你!——”姬凤音差点蹦起来,一对大眼睛有脱窗之嫌。但是下一息,她“扑”地笑了:“怪不得你那么坏呢!”
  鱼渊兽薮,什么环境生什么人。
  “坏,可是我开心啊。你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寻乐子吧?”鱼非鱼慢条斯理地说。
  姬凤音立马就蔫了,大眼里漫上白雾茫茫不见伊人:“开心?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反正,今天是很高兴。”
  鱼非鱼自动忽略了她的怨妇表情,拿过菱花镜给她照:“怎么?看上去时不时个俊俏的儿郎?”
  姬凤音朝她瞟了一眼,幽幽地道:“跟你一样?我发现你不但坏,还很会骗人。”
  鱼非鱼嘿嘿一笑,说道:“你很聪明嘛!我还当你会爱我到无法自拔的时候才会发现真相呢。”
  姬凤音呸了一声,想想自己这一路来的反应,哪里有半分聪明了?难怪姓鱼的老管她叫“孩子”,敢情不是轻视,她是真的没什么社会阅历。
  耳垂忽然给捏住了。抬起眼皮,只见鱼非鱼一手一个将她的耳珰给取了下来,摊在手心里,笑着问:“给我好不好?”护身符多多益善,过了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