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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等太久了。从季悠之的身体进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他的记忆慢慢回笼,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又是怎样与季悠之共用一个身体的。忆起前世,他恨不得杀了季悠之。如若不是怕墨涵想起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杀了季悠之会怨他,他一定不会让季悠之安然得过完这一辈子。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季悠之并不知道墨涵是谁。季悠之转世的时候将他们前世的记忆封存,使得他面对已经再次为人的墨涵时只是将她当做是普通女子。呵,他该说是老天开眼,还是造化弄人?老天?天庭那帮混蛋怎可能开眼帮着他?如果不是天庭那帮混蛋,他与墨涵也不至于跨越万年才能重逢。
李柯和九问进来的时候,墨涵因着害羞使劲低着头忙活着嫁衣,这会儿听到李柯出门去了,而九问却跟个木头人似的站在这里,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自己,她的脸上火辣辣地一片。
偷偷地抬眼瞄了一眼,却豁然瞧见九问琥珀色的眼一片赤红,她吓了一跳,手上的针不小心偏了一寸,正正刺入她的中指。一滴晶莹的血珠急切地涌了出来。
九问看到那滴血时,神智霎时从回忆中转醒。他忙上前握住墨涵的手,毫不犹豫地就将她的中指放入自己的唇边,轻轻柔柔地舔舐。
墨涵的脸豁然红得跟桃花瓣似的,哪还顾得方才九问的异常,只能怔怔地看着九问的薄唇微微的翕动。
瞧见这一对的腻歪,李可儿的脸也红透了,忙拉着自己的老娘匆匆下了炕头,往外走。
墨涵见李家母女的模样,这才想起他们现在是在李家。如此恍若无人般的亲昵实在是……实在是让人羞窘。
她忙往后撤手,可撤了几次,却是没有撤回来。她含羞带怨地狠狠睨了九问一眼,没见他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只瞅见他唇角噙着幸福的浅笑,狐狸眼漾着满满的暖意直直地将她望着。
墨涵羞得不行,觉得再这般下去影响委实不好。她嘟了嘟嘴,言行间竟多了分小女儿的娇态,“喂,放开。都被可儿和李大娘笑话了。”
“不怕,”九问笑吟吟地说,“只要能永远这般握着你的手,什么都不怕。”
墨涵怔了怔,脑子里似乎有个遥远的声音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话好像是“只要能永远握着你的手,哪怕让我成魔,也不怕”。
吃晚饭的时候,李柯又是虎着一张脸。这几天他一直这样,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墨涵知道他是看不惯九问,也瞧出来这几天他的态度其实是有些松动的,要不也不会答应与九问一起出去买成亲的物事。现在他依旧冷冰冰地表示不赞成她的婚事,或许是由于没有台阶,下不来台。如果真是如此,她得给他寻个小台阶下。
墨涵夹了一块五花肉到李柯的碗里,“李大哥,尝尝这肉,这是九问昨个儿特意从基陵县买回来的。”
李柯吊着眼,撇着嘴,半响,才看似不情愿地将肉吃进嘴里,“不香。连块肉都不会买,还会居家过日子啊?”
墨涵听这话,知道他已经默认她与九问的婚事了,也就没接话,直接又给李柯夹了一块土豆。
九问见墨涵给李柯夹菜,还夹了两次,醋意大生。这可不行,她还没给自己夹过菜呢。以后墨涵就是他的媳妇了,吃饭的时候给外人夹菜可不好。更何况,两个人呆在一个屋里吃饭有助于增进感情,多了外人一块吃,他们可就少了许多独处的时间了。以前他不在意,是因为他呆在九问的身体里,即便清楚自己对墨涵的情感,也没有办法向她表白,更遑论与她借着吃饭这等丁点儿小事培养感情了。现在不同了。他找回了自己的身体,有了与她相伴一生的可能,自然是要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同她呆在一处。
就在这么一丁点儿的时间里,九问的脑瓜子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们不能再继续在李家混饭吃了,要独立。
***
九问回到家里跟墨涵道了安就缩进了书房。
一阵翻腾,几乎将书橱上的书都翻了一遍,他总算在最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垫桌脚蒙了厚厚灰尘的《景朝民间家常小菜一百式》。
这是当年季悠之刚来福华村从村里张大厨那边得来的书。当时季悠之翻看了两眼,见果然就是家常菜谱,他本着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就将这书随意放在了书架上。而后某一天,季悠之发现书桌腿被磨牙的老鼠啃掉了一小块,略有跛脚,思量半天就将那本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菜谱翻出来垫了桌脚。
以前说过的,凡是季悠之做过的事,以灵魂状态寄居在他的身体里的九问,也就是“季悠之”都是知道的。当时九问觉得季悠之如此糟蹋一本民间大众的智慧结晶委实浪费,可他自己也不做饭,便就暂时默认了季悠之的做法。
这会儿这家常小菜一百式总算是要派上用场了。对此,找到它的九问高兴得手舞足蹈。自然,他的手舞足蹈也只是象征性的挥了挥爪子,挥完还探头看看窗外,生怕墨涵路过将他这幼稚的一面看了去,有损他维持的温润形象。
当夜,九问从菜谱中挑了两道应季的菜,仔仔细细地研读了几遍,觉摸着差不多他会做了,这才好好地把一百式藏好,偷偷地摸到墨涵的屋前,见她已经睡熟了,就飞身出了庭院,只身朝基陵县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墨涵就听到厨房的方向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她略有狐疑,皱着眉头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米香味儿。
墨涵好奇地走进厨房,但见里面身着青衣长衫的九问,平素仅用丝带松松垮垮绑缚在脑后的墨法整齐地用簪子束起,两条带子将宽大的袖子绑好,衣襟前面围着一个围裙,手上拿着菜刀正认真地切着咸菜。
听到脚步声,九问放下菜刀,转头看向门口。见到来人果然是墨涵,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恍若冬日的暖阳暖人心脾,“起来了?快去洗洗手,过会儿吃饭了。”
“这饭……”墨涵讶异地看着他。
九问眨巴眨巴眼,突然想起自己在扮成熟,便敛起蓬勃欲出的调皮,一本正经地道:“九问不才,愿为娘子执刀挥产。”
墨涵脸一红,眼角眉梢都带上笑意,却是盈盈一礼,“有劳夫君了。”
说完,两人都红了脸,甜了心,满脸满脸漾满了幸福。
墨涵没有离开厨房,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九问切咸菜。
九问的刀法很是生涩,一刀一刀切得极慢,却切得很是认真。
九问知道墨涵正在盯着自己看,觉得表现的时刻到来了,就更是卖力地切起了菜,速度也越来越快。
刀功不咋地,还卖弄速度的某人一刀没稳住,“扑哧”切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鲜红的血顷刻便从白皙的指肚渗了出来,瞬间便汇成一大滴啪啪落在菜板上。
被吓得愣了片刻的墨涵蹭地闪身到九问身前,执起他的手就将手指送入自己口中,小心翼翼地吮吸起来。
九问现在还没有感到疼痛,却是清楚地感受到墨涵的舌尖在他的指肚上来回舔舐,湿湿柔柔的,就像猫儿用小尾巴挠着他的心,一下,一下,让他忍不住想将她的舌含在嘴里摆弄。
身随心念。
九问眯了眯眼睛,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执起墨涵的下巴。
看到她稍稍停下舔舐手指的动作,一脸迷惘地睨着自己,九问已被撩拨的心更是蠢蠢欲动了。
他慢慢地将头低下去,将受伤的手从她的嘴边移开,取而代之与她唇齿相磨的……是他的唇。
当他的唇贴上自己的唇时,墨涵一丝惊讶和不适都没有,她的脸热腾腾的,心跳却很平稳。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伸出小舌试探着钻入他的唇间,寻找他的舌。
墨涵的主动让九问的心泛起了一层甜腻腻的感觉,同时还有的,是一抹淡淡的涩然。墨涵的亲昵让他清楚即便她忘记了前世,心底却依旧保留着对自己的爱。而这个吻,他等待了万年,回味了万年,思念了万年。
他们互相吮吸着对方的唇,浅浅的尝试逐渐演变成深入,轻轻的缠绵转变成抵死的纠缠。
在墨涵完全投入到这个吻中之时九问略施术法将二人转移到他的房里,缓缓地着手扯开她的腰带,将她的棉衣脱落……
九问以为他做的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墨涵却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方才发生过什么,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
对于瞬间转移,墨涵有些吃惊有些疑问,却也并不害怕。她知道各个空间无奇不有。他们那个时代的高科技能够实现瞬间转移,而别的时空或许存在灵异事件,也能达成相同的目的。
关于九问正在剥她的衣服这件事……墨涵表示,她脑袋清明得足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她不说,只是装作不知道,默认他的作为罢了。
唔,也可以说,内心深处,墨涵是期待着九问来将她扑倒的。
有句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
就当九问把墨涵的棉衣和中衣扒了下来,仍在地上,只手探入她的亵衣,将将触摸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觉得自己多年的愿望终要达成时,门外传来了李可儿清脆甘甜的嗓音:“小涵姐、九问大哥,吃早饭啦~”
九问本想装作没听到,继续手下的探索,墨涵却捂住他的手,满脸残红地嗫嚅道:“别,若是不回应,可儿会推门进来的。”
九问不甘心地又啃了墨涵一口,顺便在她腰间的痒痒肉上搔了一把,愤愤不平地停了下来,心里将扰他好事的李可儿的前世也骂了一遍:你个小葡萄精,前世就爱捣乱,这辈子也不让他好过。唔,不过,看在这一世她拼命撮合他与墨涵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这些东西了。
墨涵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裳,迅速地将头发梳理整齐。自然,在这个过程中,墨涵是一边应和着李可儿,一边忙活的。
九问听到墨涵回应李可儿时说要去李可儿家吃饭,忽然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