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发白了,小河又累又困又饿!男子还没有醒,但是他的气色已经好多了。
趁着天还未全亮,小河得马上逃命去了,正欲走,就被男子抓住她的腿,慌张地说着,“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小河看着他紧张的满头大汗,想着这个人和自己的命运如此相同,忍不住弯下腰去帮他擦汗。“咱们都是可怜人,但是我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即使被村里的人找到,他们只会救你,不会害你的!而我就不一样,被他们抓住,我一辈子都完了!”
她的手帕沾着他的汗,大红色的花跟着湿了。这条绣有梅花的帕子是大胡子临终前给她的,他说,“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你的小手紧紧地攥着手帕,如同生命般珍贵,或许通过这条手帕你可以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当时她赌气说,“既然不要我,凭什么还要我惦记着他们?正好没记忆,还要这手帕干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像水里飘荡的浮萍,注定漂泊、流浪一生,这一切还不是被亲生父母给害的?但是大胡子耐心地说,“收着吧!就算不去找他们,这条帕子留着还能擦汗了!”小河才勉强收下。
如今大胡子也去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找亲生父母。
男子昏迷着,她看着这男子穿着不凡,心想他身上应该带的有钱吧!如果有钱的话,不正好给她当盘缠吗?她翻遍了全身,找到了他的钱袋。“哇!这么多钱?”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银子,她从中拿了一半还留了一半给他,说是万一被村里人发现了,冲着他有钱,一定会救治的。
小河一直都想到全国最繁华的大都城——汴京去看看,听人说那里也特别好赚钱。
她把自己的手帕当做信物,连同剩下的银子一起放进他的钱袋里,又千恩万谢地说,“这条手帕虽不知多少钱,但已经是我身上最贵的东西了,我把它跟你的钱交换,今后如果再遇上的话,你把手帕还我,我把钱还你!”
她掰开了他的手,慌慌张张地逃命去了。
☆、第四章 应是不相识
村长发动了全村的人上山找小河,她一出山洞没走多远,就听到村民急切的呼喊声。小河边跑边想着那帮好心没大脑的村民真是大笨蛋,连她娘的鬼话都信。幸好这山中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另一个村庄,只要不从路口下山,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她从没有人走过的路下山,藤蔓、荆刺、杂草、扎脚的石头到处都是,锋利的树枝刺划破了她单薄的衣衫,带刺儿的野树打着她的脸,脚下尖尖的石头,犹如刀山。走的路,好辛苦,为什么命运会这么苦?为什么我是个没爹娘要的孩子呢?她忍着痛,边跑边哭,但是她不能停下去,再苦再疼,也要忍着。
跑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她的衣服已经不成衣服了,头发被树枝挑拨的乱七八糟,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她嫩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看着东升的太阳,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高兴地叫着,“去你的!什么哥,什么娘,我梅小河再也不回来了!”
她在邻村不敢停留,生怕有人和大牛家是一伙的,由于衣服被山上的荆棘撕成一条一条的,头发乱糟糟的,凡是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以为她是疯子或者乞丐,对她指指点点。但她才懒得管别人怎么看,她要跑,要跑出小山沟,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走了一天一夜,已经能确定没人能追上她,才敢停下来休息。
天快黑了,她无意中走进了一所废弃的宅院,宅院的大门上结满了蜘蛛网,看来已有好些年没人住了,她轻轻推开门,一股凉凉的风吹向她。屋子里没有一点人气,什么都是冷冰冰的。她有些害怕,但是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促使她往里走。
这个院子挺大,有池塘、有假山,还有好些间废弃的屋子。
夜晚,静的恐怖,黑灯瞎火她也看不到什么。她太累了,便随便找了一房间睡下了!
一觉醒来,已是大中午了。没人追着,她也不急着赶路。白天的院子,比夜晚的安全多了,漂亮多了,她第一次进这么大的院子,心想可得好好看看有钱人家的房子长什么样儿。她一间房挨着一间房看,仿佛在逛自个儿家一样随意。当她走进一间小房间时,里面的摆设,纵然落满了灰尘,但却刺痛了她的神经,她的头有些晕,但还是坚持朝里面走。这时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不对,薛是这样写的。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追去掉走之底,右边是辛苦的辛,这下可不能再写错了!”小河盯着桌案看了半天,想着刚刚说的话,拿着手指头在落满灰尘的桌案上写出了一个字——薛。“薛?”她摸摸后脑勺,“我怎么会写这个字?”
带着满腹的疑问,她坐上了那张小床,不知不觉凭躺了上去。开始还好好的,忽然脑袋哄地一下暴疼,她捂着头,痛苦地在床上挣扎着。脑海里的模糊的画面似要拼接在一起无奈却老是凑不起来。里面出现了绳子、麻袋,还有,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行,我受不了!”她抱着头跑了出去,毫无方向地跑着。青石板路一直通往后山,她跑着,跑着,终于停了下来。在她的眼前出现一座坟,她来的一路都是杂草丛生,唯独这座墓四周干干净净的。奇怪的是她一看到这座坟墓头竟一点儿也不疼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块木牌已经有些腐烂了,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她驻足看了半天,喃喃地念到,“小倩之墓,女儿薛莲香”。
她念完了,自己都被吓着了,“我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字?不可能啊,我应该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啊!小倩是谁?薛莲香又是谁?”她忽然感觉这个院子有鬼,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身后传来一声吼叫,把她的魂儿都吓没了!她扭头一看,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长得是眉清目秀,风度翩翩,一个是字正腔圆,方方正正。吼她的那个小伙子,手里提着一篮子的冥钱、火纸。
小河明白了来人一定是这儿的主人,她怕他们打她,低着头飞快地逃走了。
“原来是乞丐!公子,我早就说过应该出些钱找人把院子给看管起来!瞧,什么人都到里面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提着篮子指着小河说。“再说,公子家里有的是钱,雇个人看着花不了多少的!公子?”小伙子看着他家的公子一言不发。“公子?看什么呢?”
他低着头,长叹一口气。“时间真快啊!香儿该十四岁了吧!要是她还能够出现在我眼前该多好啊?”
“公子,你说的香儿小姐都去世几年了,怎么可能在出现呢?除非是见鬼了!公子,咱们还是给二姨娘上香吧!”
“是啊!八年了!”他一想到她,就伤心、无奈。
小河被刚刚那人的一声吼给吓着了,她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能放松。既然逃出来了就要逃得远远的。当她一从宅院出来,路过的人有的对她指指点点,有的见她就跑。
小河奇怪着,冲着那帮人叫着,“你们跑什么啊?该跑的人是我!”
一位好心的老伯看着她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这房子里面闹鬼!所有人都不敢进去!”
“我昨晚在里面睡得好好的,哪儿来的鬼啊?要是有鬼的话,我还能出来吗?”
“哎呀!你这个小乞丐,真不知天高地厚!自从这个家闹鬼之后,这一带的乞丐没一个敢进去的!”
“要是闹鬼,怎么还有两个人进去呢?”
“那肯定是薛家公子回来了!他可真有孝心,每年都回来看她二娘!”
小河经他一指点明白了,原来大家都是怕里面有鬼才不敢进的啊!
“老伯,看你在这个地儿住了许多年吧!”
“是啊!都几十年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里面为什么闹鬼啊?”
“哎!这个…”他犹豫着,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说,“八年前啊!里面死了一个二姨娘,听说死的可惨了,哎呀!那叫一个惨啊!一把火烧得只剩下骷髅!听说啊,她阴魂不散,回来索命,把一个叫环姐的丫鬟给活活掐死了。”
“这么恐怖?为什么要掐死那个丫鬟啊?”
“还不是有仇啊!”老伯认真地讲着,仿佛他是亲眼看到似的。
小河听着没觉得恐怖,她记得刚刚看过的一个坟墓,莫非说的就是那个小倩?好奇的问,“老伯,那你应该知道那个二姨娘还有个女儿啊?”
老伯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说,“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那个女儿啊!”小河笑着说。
“不可能,她女儿早死了!”老伯一点也不害怕。
“怎么死的?”小河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对薛家的故事非常地感兴趣。但是老伯怎么都不肯继续说下去,“小姑娘,老伯跟你讲这些就是不想让你再进去!你没地方住啊!宁愿住街头也不要进去!”老伯摇摇头,颤颤巍巍地走了。小河心想,“叫我住,我也没时间住!”
小河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刚刚老伯讲的故事,她只是为了满足好奇感,在她的记忆里,什么二姨娘,什么薛家,什么薛莲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在乎的是何时能够到京城。
☆、第五章 这个大小姐太泼辣
汴京的繁华与热闹,虽然她早就听说过,但是真正见上了,还是被震惊了!来往的车马络绎不绝,来往的人群衣着光鲜,街道半空飘摇的酒旗,街道两旁小贩的叫卖,就像在梦里一样。她紧张又高兴,啊!瞧,这里的天多蓝,这里的人多漂亮!
她走在大马路中央,左瞧瞧,右看看,美丽的世界让她暂时忘记了饥饿。
未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飞扬跋扈的马车,左右的人拼命地躲闪,小河稀奇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