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在被斑救了之后,身上其他被巨石砸烂的地方都已经修复好,唯独右脸上的这些印记永远的留了下来,右脸上那丑陋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带土,他所存在的这个地方,名为地狱,他正经历着的一切,不过是噩梦一场,等到梦醒时分,新的世界便会到来,春风日暖,流水溪畔,鸟语花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会好的,所有的所有,都会好的。
带土收拾完毕,按照计划,去了雨隐村的根据地,木叶这里不过是个插曲,现在重要的是晓组织的重整,他虽然说服了长门,但很多事情,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临走前,带土不忘将这里销毁,将一切关于斑、关于外道魔像、关于曾经的那个宇智波带土存在的痕迹,全部泯灭。
却不知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这里再次翻了个底朝天,正是那会儿才离开木叶不久的朝仓瞳。
一无所获的朝仓瞳依然耐着性子往下挖,被她揪来的劳动力们苦不堪言,从来没遇上这样的雇主,对着那么一大片废地毫无规律的这里挖挖那里掘掘,这到底要挖多久挖多深挖多大也不说。
朝仓瞳倒是很有耐心的样子,每天就带着小可爱望着劳动力们搞挖掘,小可爱也干起老本行,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只为了能帮主人找到那个人还活着的证据,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朝仓瞳的耐心在收到大哥的来信后便终结了,她一边命令苦力们继续干活,另一边心急火燎的赶回木叶。
木叶出事了,这不是重点,琵琶子牺牲殉职了,这对她才是雷霆一击。
木叶的墓园里,朝仓琵琶子的墓碑前,朝仓瞳蹲下放了个大大的青苹果,这是琵琶子的生前最爱,她昨日才赶了回来,没想到,上一次离别,竟是与琵琶子的最后一面。
肩膀上的小可爱唤了两声,朝仓瞳起身望去,看见了卡卡西。
戴着面罩的银发少年手里捧着四束花,抬眼间也望到了朝仓瞳,在越过朝仓瞳的身子看见了她身后的墓碑后,卡卡西了然的低下了头,朝仓瞳顺着他的视线也回头望了望琵琶子的墓碑,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同往日一样,朝仓瞳在墓园外等着,卡卡西在墓园里捧着手里的花将他要看望的人依次问候着,带土、琳,这次又多了老师和师母。
“昨天回来的?”两人并排往回走着,卡卡西随意的问起朝仓瞳的近况。
朝仓瞳轻轻点了点头,并告诉卡卡西,她一会儿就要离开。
“你好像,在木叶一日也待不下去的样子,”卡卡西两手插兜,脚步放缓,“你应该还没见到阿斯玛吧?他正在为升上忍做准备,前几日领了离村的任务,据他说,升了上忍后他便会去火之国的大名府,目标便是守护忍十二士。”
正欲往前迈的步子顿住,朝仓瞳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好像之前也有人说过这个,卡卡西见她停下便也站在一旁等着她。
“我决定了,以后就去大名府做最高守卫了。”——是的,曾经有位白眼少年就这么说过。
作为“新三忍”而培养的精英小组,一个殉职,一个离村,一个进了暗部,朝仓瞳想着想着,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想做最高守卫的日向岚在那躺着了,不过有阿斯玛去完成他的遗愿,想要游历世界的旗木卡卡西却进了暗部……”
“原本要入暗部誓死守护村子的朝仓瞳,却摘下了她的护额,离开了木叶。”
卡卡西接过她的话,朝仓瞳嗤了一声,连连摇头,两手背在身后继续往前走。
“我只说暗部适合我,可没说过那么肉麻的话。”
朝仓瞳早已摘了木叶的护额,此时的她,额上绑着根蓝色的带子,在脑后打了个结,深蓝色的长发散在脑后,发梢微卷,右边的头发整齐的别在耳后,露出夹在耳廓上精致的耳坠,坠子分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链子,最长的一直垂到了肩膀上,并挂着一颗火红的珠子,仔细的看过去便会发现,那最大的红珠子上还刻着一个名字,她同往日一样,喜着深色短打,不过因惯用暗器,袖口比别人的都要宽松一些,两手皆隐在袖子里,时常不见五指,偶有出手,便会看见她左腕上绕着几圈暗红色的珠链,同样的,也有一颗最大的血红珠子。
卡卡西目送着朝仓瞳离去,忍不住问她接下来要去哪里。
朝仓瞳脚下不停,也未回头,只遥遥的举手打了个响指。
“听说岩忍村最近过的很舒坦,我很不高兴,所以去给他们找点事做做。”
……岩忍村,卡卡西立即就噎住了,银发少年不禁扶额。
果然啊,朝仓瞳对带土的执念还是这么深。
☆、Chapter 45 猿飞三兄妹
已是日暮黄昏,天地间隐隐有些暗色,夏季的傍晚也燥热的没有一丝风,林子里的布谷鸟哑着嗓子呜呜唤着,忽然不知受了什么惊动,拖着声音,朝远处飞去。
上了年纪的老木门伴着吱吱呀呀的响声被缓缓推开,阿斯玛就立在门外,一身素色的日向家仆人恭敬地请他进去。
他是来辞行的,马上他就要去京都的大名府了,临行前他又去日向一族的祠堂见了见日向岚,便收到了日向知鹤子的邀约,说是有东西要给他。
在仆人的引导下,阿斯玛踏着婉转曲折的长廊来到了会客厅,日向知鹤子早已静静地在那里候着了。
因他马上就要走,在简单的寒暄之后知鹤子便直入主题,轻轻的将一方黛色锦盒推到了阿斯玛的手边,并示意他打开。
阿斯玛不明就里的揭开锦盒,取出盒里的东西,是一块腰布,雪色的面料软软的,轻轻柔柔的很舒服,正中央绣着艳丽的“火”字,乍一见到,阿斯玛手上一抖,整块腰布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颤,那一团火也如烈焰一般有了动态之感,灼了他的眼。
“这是……”阿斯玛惊诧的抬头望向知鹤子,“这是守护忍十二士的样式。”
“岚有一日从京都的任务回来,就央着我给他绣一个,他说他总有一日会用到的,”知鹤子点点头,接过阿斯玛手中的腰布,又将打开的布料叠齐,“很狂妄是不是?可我想着,我的弟弟必然是说到做到的,于是,我早早的准备好,想要送给他作为升上忍的礼物。”
可他升了上忍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殉职身亡。
阿斯玛自然也想到了当初的事,黯然的垂下头,知鹤子轻笑着抿了抿唇,将已经叠好的腰布重新放进锦盒,连着盒子郑重的交到阿斯玛的手中。
“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连着岚的那份一起努力。”
阿斯玛突然要去大名府,正是为了能完成日向岚的遗愿,听着知鹤子的话,少年一举握着锦盒,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小子当日趴在我的背上,在我耳边留下一句他的口头禅就去了,我若不做点什么,等到哪一日也去了那个世界,见到他,岂不是又要被他鄙视了?”
他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亦是从小就比到大的,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公子哥儿,谁也不服谁,一见面就跟两头斗牛似的,分外眼红。
——“日向一族是木叶最强的!”
——“少扯淡,猿飞一族才是木叶最强的!”
昔日的少年郎们,一个已经睡下,永远都不能醒来,另一个怀揣着他的梦想,一路向前。
收下了锦盒,阿斯玛起身告辞,背着行李往村口而去,却意外的碰上了正要任务出发的自家大哥。
“跟老头儿说过了?”
猿飞亮与同伴打了声招呼便与弟弟并肩而行,阿斯玛点了点头,瞥见大哥嘴里叼着烟,两手枕在脑后一派悠闲。
“一个个的,都要往外跑,”猿飞亮两指夹着烟头,吐了个烟圈,挠了挠头,又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叹着气道:“好好干,干不好你又耍性子不回家了怎么办。”
“上次小瞳回来,我不在家,”阿斯玛有些迟疑的望着猿飞亮,“小瞳怎么了?自从上次生病之后,总觉得她跟老头儿怪怪的。”
关于朝仓瞳的身世,就连猿飞亮也不甚了解,但是他也察觉到了一些,比如,那一日他从墓园里将小瞳背回家时看见了她的眼睛……
不过那又如何?在猿飞亮心里,朝仓瞳永远都是他的妹妹。
“就只许你做叛逆少年,不带她做回叛逆少女啊?”猿飞亮一掌撑着弟弟的脑袋晃了晃,啪的一声拍着他的后肩,“一会儿我去看看小妹,你一个人在大名府注意着点。”
说着便跟上了自己的同伴们,阿斯玛揉着自己被大哥拍过的肩膀,嘟嘟囔囔着不管大哥还是小妹,就知道欺负他这个夹心饼干。
等猿飞亮找到朝仓瞳时,他的小妹正忙着杀人。
一弯溪流旁,几个岩忍三三两两的或浸在溪水里,或倒在岸边上,四仰八叉,姿势各异,却全都狰狞着面孔,满目的痛苦之色,朝仓瞳正蹲在其中一人的身旁,弯着身子从那人的颈椎后抽出一根半臂长的银针,银针尖端一片暗沉。跟着她的小可爱警觉地竖着耳朵。
有人来了,不过是熟人,紫貂蹭了蹭主人,朝仓瞳站起转过身去,看见了猿飞亮。
朝仓瞳长期在土之国边境地区大动土木,好多地方都被她挖洞翻了个底朝天,岩忍村那方早已不满,又因为她的身份直接前往木叶村交涉,派出去的人无一而返,但总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猿飞亮此次的任务便是前来同岩忍村商议此事,他让同伴们先去约定好的谈判地方,自己则来找朝仓瞳了。
“从砂忍村到岩忍村,我妹妹的实验基地又扩大了不少啊,”猿飞亮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着一个大圈圈,望着满地的尸体,他摩挲着下巴啧啧叹道:“但是这明显一看就是千毒手的风格啊。”
朝仓瞳将取出的银针擦了擦,对着针头吹了一气,把玩了起来。
“大哥是来抓我的?”
有漏网之鱼她是知道的,她原本也没打算真的把送信的岩忍全杀了,杀、还是不杀,完全是凭她的心情而定。
“你这么明目张胆,父亲那边不好交代,”猿飞亮望着已离家多日的小妹,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总不能让父亲把你打成叛忍,塞缉捕名册里吧?”
无所谓啊,朝仓瞳耸了耸肩,叛忍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