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溪不知道他说的大神殿下是谁,心里满怀着心事,自然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是吗?”便又陷入自己的心事中。
羽河宗门的白老道说她的父亲是仙。一日飞升便抛弃了她的母亲,且将水玉植入她的体内,这是为什么?据白明溪所知水玉是天下的水灵至宝,湘水神君之物,散落凡间之后就一直不得而终。可是当日遇上湘君时,湘君作为水玉的主人难道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吗?
然而,白明溪觉得甚为可笑的是,她所苦苦追寻的东西就在她的体内,而且还是她异化的原因,这……如此的可笑。
白明溪又在满天的雪花中站了一会儿,说到底她要将身体变回“人”,需要面对一切该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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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来的晚,还有好多事做,挤出一千字,努力不断更……(乃们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坟蛋了……QAQ,不要打我,我已经好努力了……)
昨天冬至,忘了跟大家说个节日快乐,今天补上~~~
末日神马的都没发生,大家安好~
第一百章 面对母亲(下)
白明溪没有直接回到水宫复命,她带着幻雨回到了湖底。
洞庭湖的湖底一年四季如一,永远的安定宁静。白明溪刚下湖,幻雨便化成了蛟龙不知窜到了何处。而那昏昏暗暗的湖底下一个人都没有,她的青霓师父并不向往常一样坐在湖底宫宇外的蒲团上,不知是否被掌门召集去议事了。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静静躺在湖底下的蒲团,然后推开宫宇的门走了进去。靠在廊道的柱子上,整个人安静下来,心底下那纷繁复杂的东西又涌了出来,让她烦躁不已。
“怎么现在才回来?”死气沉沉的湖底下忽然响起青霓真人的声音,她从廊道的另一头缓缓地走过来。原来她一直在这里,并非在水宫中与几位真人议事,只是白明溪心中烦恼,一时没有察觉到她的师父也在罢了。
少女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把心中的那种不适感压抑下去,她垂首应道:“师父。”
青霓的目光划过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相安无事便好,今日全部弟子皆已回返,你独自一人去了哪里?”她刚从水宫中回来,也看见与白明溪离开队伍的韩子舟回来了,却仍不见白明溪。
白明溪将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说道:“弟子在归墟的大战中遇上了羽河宗门白氏几个人,他们说弟子身上带着的一个东西是他们家中之物,在战后与其前往羽河宗门去见了白氏的族长,如此便耽搁了返程的时间。”
青霓看着白明溪那双清丽的双目,顿时明白了一切,然而那波澜不惊的眼睛没有一丝诧异的神色,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一切事情……你都知道了?”
白明溪道:“师父所说的事情指的是什么?我是您的亲生女儿?还是我是重殇仙君的女儿?”
听到那个名字,青霓的目光才划过一丝的异色。
终究到了终究,她放不下的始终是那个人而已,即便再听到他的名字,她都没有办法当做没听到。
青霓微垂着眼眸道:“你是否责怪我未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于你?”
“弟子不敢。”白明溪屈膝而跪道,“师父不说,自然有师父的理由,弟子不敢怪罪。”
青霓看着身前那屈膝而匍匐在地上的少女,她的一句话将她们的距离拉开了好远,青霓是师,她是徒。听她的意思她似乎也未有要与青霓相认的意思。
看着那单薄的身影,青霓的心中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即便她的心中早已心如止水,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人,自己的女儿对她如此疏离,她心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青霓微微张开了口,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失去了一个身为母亲的资格,当初能狠心将婴孩的白明溪弃于不顾,如今面对知道真相的白明溪,她心里是真真切切感到疼痛的。
但是她还有资格吗?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了,即便是女儿厌恨她,她也不能有半点怨言啊。
然而,当初抛下亲骨肉,她已经对自己发誓为了修仙,她要放弃一切世间的情物,不能让自己的心再动摇。
想到此处,青霓的面容又慢慢地冷了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女儿说:“弟子有一事请求师父。”
“何事?”
白明溪道:“求师父将我体内的水玉取出,化解我十多年来的苦恨,让我做回普通人。”
青霓的面色一变,说道:“取出水玉,你的修为便会散尽,而且……”
少女开口打断青霓,然而她始终匍匐着说:“当年,弟子踏上修仙征程,目的就是一朝一日能找到化解我这身异体的方法,求师父成全。”
青霓道:“水玉在你体内十多年,早已与你融为一体,若是冒然取出,别说这几年苦练而来的修为散尽,甚至会危急性命。”
白明溪微微叩首说道:“弟子心里明白,然而弟子倾其一生的愿望便是想要摆脱这异体,只要能让我恢复普通人的身体,危急性命又如何?自养父去后,我便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
“你……”青霓转身生气离去,说道,“这般自轻自贱,枉费我这几年来的煞费苦心!你给我到水宫的壁崖去思过!”
直到青霓消失,白明溪也未能看到她离去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一百零一章 思谁之过(上)(一更)
回到洞庭水宫,白明溪一路低头而行,进入宫门,守门的弟子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与她说了什么话,她自己也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往壁崖走。
壁崖是严重触犯戒律的弟子所去受罚的地方,据说那里是洞庭湖岩壁下的一条极深的裂缝,无光无影无声,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因为是严惩之地,平日也未有什么人来往。白明溪在洞庭水宫的这几年虽有听说,只是自己也不曾去过这个地方,今日她倒是有幸能踏足此地。
白明溪心事重重,壁崖思过之事她也没放在心上。这世间里的人情冷暖都被她遇到了,她还怕什么惩戒呢?
有时候她会问问自己到底问了什么而活着?没了亲人,与妖无一地她被世人不待见,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她所留恋的?
然而这数次生死一线的战斗中,她奋力地反抗,她奋力地想要抓住自己那唯一的活下去的机会,是为了什么?
白明溪揪紧了自己的心口,养父白河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心里回响:
“活下去,走完你应有的人生。”
也许就是为了白河的一句话,她才一直活到了现在。抛开这里的一切,修为、道术、法器,离开这些妖魔鬼怪与神仙,白河大概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一样活着,终得一个心上人能与他白头到老的活着。
她为了这个愿望,寻找着方法。
白明溪纤指深深地陷入自己的胸肉中,她身体中有着一个东西,终究让她的愿望破碎。
她沿着廊道向通向壁崖的路前往。
只是还未行到壁崖,青月真人带着不少弟子匆匆拦住了她的去路。
殷珩首当其冲指着白明溪对青月真人说道:“青月师叔,就是这个女妖怪,弟子亲眼所见她化成妖物。而且还盗取羽河宗门的神兵《河图》,今日被羽河宗门的子弟带走,如今不知怎么又回来了!”
白明溪抬起眸子冷冷地看了殷珩一眼,那不带感情的眼神让殷珩心中寒颤,她从未见白明溪露出这样充满杀意的神色,她被吓得闭了嘴,倒是其他不少弟子随声附和着。
他们都是刚从归墟回来的,跟着殷珩与山林幻界中的狐妖大战了一场,他们都亲眼看见白明溪护着狐妖与修仙弟子大大出手的情形,甚至亦看见了她那遇水而吸收的奇异体质,不明事情原委的他们皆认定她是妖物。
“住口!”青月冷冷地打断那些七嘴八舌的弟子,眼下掌门青木真人与青川真人与到归墟去议事,不在水宫中,而青石真人正在百草宫中为受伤的弟子们医治,如今水宫中做主的真人只有青月一人,她听了几番弟子的回报,因白明溪的事情涉及修仙世家,到底不能等到掌门回来定夺。
再加上殷珩等人添油加醋了一番,青月决定先将事情了解清楚才能定夺真伪。
然而今日的白明溪不同往常,整个人浑身散发出凛冽之气,让人不敢得罪。见白明溪竟不向自己行礼,青月的眉宇又陷下去几分。
青月说道:“白明溪你今日未按时归来,为何不先去正宫复命?来此处作甚?”
白明溪淡淡地道:“师父让我去壁崖思过。”
这些弟子之中,青月的膝下弟子钟子衿也在其中,看见白明溪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觉得她对自己的师父不敬,开口就道:“白明溪,你什么态度?竟敢对真人师父这般说话!”
青月制止住想要爆发的钟子衿,对白明溪说道:“你已经见过师姐?她为何要你去壁崖思过?”前往壁崖,那都是烦了重大过错的弟子。
然而要论起缘由等于揭开白明溪的伤疤,何况自己的事情也没必要弄得这里人尽皆知。可她忽然的沉默让青月顿时起了疑心。
青月听几位弟子回来所报,说白明溪手持仙书《河图》对抗灵墟派掌门。白明溪在洞庭水宫四年,青月真人也未能察觉出她手持神兵利器,只觉得她修为进境快得不似普通人。如今听说了她手持《河图》的事情,又听闻她被羽河宗门带走,更何况修仙界中有传闻说她偷了羽河宗门的至宝,因此到底不能不让她心中多几分猜忌。
钟子衿见白明溪不答在一旁对着青月说道:“师父,这个白明溪目中无人。青霓师叔让她去壁崖思过定是她知道了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此我们先捉拿她严惩以待,好对外头有个交代,否则影响我洞庭水宫在修仙界的威信,到时候众派说我们包庇白明溪就不好了。悠悠之口最让人畏惧,若不其然,羽河宗门还以为是掌门唆使白明溪前去偷盗的呢!”
白明溪微低的头,忽然开口道:“若是如此青月真人大可行掌门之责将我逐出水宫,大可一了百了。我与水宫划清关系,麻烦自然不会接踵而来。”
那钟子衿冷笑道:“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这四年来水宫收容你,你得了如此多的好处,好处受尽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