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中逐渐露出坚定的目光,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锐利的气质,这种气质丝毫不收敛,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就好像是一柄一直以来都没有亮出刀刃的宝刀,此刻却褪去了刀鞘,锋芒毕露。
那妖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有着淡淡的威胁和警告,就好像是在说:你最好快点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你是打不过我的,而我也不想让你轻易死掉,所以还是不要做傻事了,快点转身逃跑吧。
石潇潇不知是不是没有理解那妖兽传达的信息,又或者是她其实理解了,可是选择性的无视了,仍旧那样坚定的看着妖兽,不退不缩,周身的气势陡然升了起来,势不可挡。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尝试,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行?在她还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时,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她的周围总有着气势强大,能力高强的人,从而使得她也习惯了那样的感觉。如今,她自己也逐渐向着那个方向而靠拢,她又怎能丢了气势丢了脸,丢下自己的决心落荒而逃呢?
所以她沉着呼吸,放慢心跳,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妖兽,丝毫没有被它血红的双眸而吓到,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
血红色的眸子?她可看的太多了,当初在大蟒山西岭,那些混沌鼠发狂的时候不就都是血红色的眸子?当时她都适应了,更何况是现在?她看着那双眼睛不过是因为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东西罢了。
妖兽的智慧并不低于人类,不过是无法口吐人言罢了。所以心灵的窗户在它们的身上也是合用的。就算不能从眼睛中看出它的想法,却能看出它的情绪来。
就好像现在,石潇潇并不曾从它的眼睛里看出焦躁不安,或者是暴躁嗜血的情绪,而是一种无所谓,很平静,很让人无法理解的情绪,那种情绪,似乎是——嘲笑?
嘲笑她?为什么呢?因为她技不如人?因为她不够聪慧,被拙劣的陷阱就引诱到了这个地方?因为她没有看出那幅画隐藏的信息?
她琢磨不透了。
可是她知道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不要做遭殃的那一个,那就要做先下手的那一个,哪怕这妖兽此时并不想与她战斗。
这可由不得它。
石潇潇双手舞动不休,口中低声念着各种口诀,连连将攻击向着妖兽击去。
她这一下很明显的惹怒了妖兽,那妖兽从最开始的闪躲,到后来的瞪着眼睛看着石潇潇低吼,那种威胁不耐,那种濒临爆发的情绪一下子就散发了出来。
它头顶的珠子不停闪动,牙齿上甚至也露出了阴寒的幽蓝色光晕,挥动四肢来回踏步,恨不能一下子扑倒石潇潇的身上,用自己尖锐的牙齿将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咬个对穿。
石潇潇自然感受到了它的情绪,可这就是她想要的。
那幕后之人不是要让她知难而退么?她是知难了,可是她不退,她要迎难而上。鲤鱼跨龙门只说可并不是无稽之谈,为何跨过了那道门才能成龙?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机会,在那之前的都是获取机会的考验而已,就算能通过考验,最后也得有勇气,有力气跳龙门才可以。
若是连迎难而上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有机会来让它破茧重生呢?
所以她不担心,她兴奋。
这妖兽实力比她强,战斗的时候才能最大程度的压榨她的潜力,有压迫才有动力,她才能够激发自己。当然,最重要的是,凡是修仙之人,本性之中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在内,也有着无法言语的嗜杀之心。一旦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再温和,再柔顺的人也会被激发出这种品性的。
她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发出的攻击周围,那一个个星星点点的灵力因子,正跳跃着随着自己的攻击而舞动。也能感受到对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却颇有技巧的闪避模式。更能冷静的判断对手的闪避轨迹,提前预算它的路径,然后发出自己的攻击。
而妖兽就要憋屈的多了,它犹如一头困兽,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来回的走动,躲避,事儿愤怒的冲着石潇潇吼上一声发泄怒火。可是却无法拜托那个枷锁,那个牢笼,只能放任石潇潇在它的面前张牙舞爪,嚣张无比。
可是妖兽就是妖兽,它的脾气和野性是不会消失的,也不会收敛的。
121、各人事
今日第二更,祝暖大人生日快乐,仙福永享!~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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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嘶吼着,眼神不善的紧紧盯着石潇潇,也不在躲闪,而是停在那里,凶狠而低沉的气势冲天而起,与对面那勇猛的气势毫不相让。
石潇潇看着那妖兽被激起了狂性的样子,反而笑了。
她是真的觉得很开心,还有什么比豪气冲天的与对手一较高下来的爽快,来的潇洒呢?哪怕为之付出生命,哪怕死于对方的利爪之下。
她定定的看着妖兽一步一步朝着她稳步而来,定定的看着妖兽头顶的珠子聚集起能量,闪烁着危险的光,定定的看着妖兽爪子上以及牙齿上散发出的幽蓝色光晕,她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一反手,将一直不曾使用的星宿图拿了出来,凶兽之气扑面而来。
也不知是这星宿图的凶狠之气更胜一筹,还是那妖兽的狠厉之心更占先机,她将星宿图轻轻向上一抛,星宿图缓缓展开,飘在房顶上,整个房间就被美丽而静谧的蓝色光滑笼罩。
石潇潇也在这时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与之前她看到的差不多,仅仅是在角落里出现了一根拴着那妖兽的铁索,锁链上黑漆漆的,看着毫无光泽,却将那妖兽限制在一个固定的距离上——能接近石潇潇,却不能碰触。
也就是说,如果石潇潇能够闪开它头顶射出的光线,能够不踏入铁索范围内,她是毫无危险的。可是同样,她也毫无胜算。
本来么,灵力针都被对方拿去补充自己的体能了,在使用别的纯灵力的招式,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可是石潇潇却不这么想,她用星宿图牵制住妖兽,又不断地凝结灵力针,却不发射出去,而是环绕在自己的身边、头顶,绕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生死循环阵。然后让灵力图将那妖兽定住片刻,再用灵力针将那妖兽团团围住,继续凝结灵力针,扩大法阵的威力。
可是那妖兽又怎是坐以待毙的?虽然星宿图定住了它一时半刻,它脱困却也没费多大的力气。然而它却发现自己脱困后又落入了一个法阵之中,而法阵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又更何况石潇潇还在不停的投入新的血液?
眼看着那法阵越来越大,威力越来越强,妖兽也不断将头顶的光线射向那些灵力针,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法阵不能压制得妖兽无法动弹,妖兽也无法破坏整个法阵,只能是彼此僵持不下。
可是石潇潇却不会闲着,凝结出了足够的灵力针后,她又开始凌空画符,然后打入到法阵之中。星宿图则是在那字符飞入法阵的一刻将妖兽定住,免得字符被打破。而字符一旦入了法阵,就会自动自发的加入到法阵的生死循环中去。
这边石潇潇打得兴高采烈,热闹无比,那边林宣却是苦不堪言。
他是来了枯骨峰没错,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骨鹰居然留了一种手下留守在这里,自己却带着心腹游山玩水去了。而且还没交代行踪,是说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这可苦了林宣了,他也不是没怀疑过骨鹰是故意躲出去的,可是一听人家手下说骨鹰都走了个把月了,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有心想出去找,天大地大,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若是不找,石潇潇又怎么办?从留守人员口里套消息吧,问得隐晦了人家给你装傻,问得直白点吧,人家就眼神不善的盯着你瞧,就跟他是来打探敌情似的。
虽然真的是想打探敌情,可是明显石潇潇比敌情重要的多了。
所以林宣现在可以说是左右为难啊,难上加难的是,他此时正被那些对他起了疑心的枯骨峰手下,给热情的招待着。美其名曰:招待客人。实际上却是将他看守了起来,以防自家情况被传出去。
林宣就是百口莫辩,外加双拳难敌四手,就留了下来。
可是这样他就无所事事了,闲极无聊就会想东想西,想得多了人就消极起来,消极得狠了,脾气就会不好,自然会找那些“照顾”他的人麻烦。顺其自然的,他就得罪了人,看守还是照样看守,日子就没之前那么好过了。
每日里都有人来跟他练手,还是车轮战。若是对方不满意了,就给他关小黑屋子里面去,折磨他的精神。
所以他此刻也是深处水深火热之中,身体和心灵双重受挫。
而不管他们两个在妖界如何,人界里,石府则是天天热火朝天的忙活。
子衿自从腿脚灵便了,还能修炼了之后,就变得勤奋刻苦起来,每日不光要动脑,身体上的锻炼也不曾放下,还要忙活石潇潇的事情,让子佩怨言颇深。
他觉得自家哥哥不能这样不要命,好不容易腿脚好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指不定哪天又不好了。可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在心理面腹诽,腹诽的时候还得躲着自己哥哥,不然凭着子衿的心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而在那水潭之地,两个修长的身影却迟迟不曾离去,都是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涩表情。
“你确定你不去?”其中一个长相妖娆的问。
另一个气质五官坚毅的虽然一脸不舍,却还是坚定的摇头,“不去。”
而后就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先前说话的人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北宫沧海这个老东西,就不能消停点?我这刚恢复元气,还不是他的对手,要想恢复到顶峰,不光是时间问题。”
“他此番也不知道是怎样鬼迷心窍了,他以为那幽冥界主暗森就是他能算计的了的?且不说幽冥界高层的事情有多复杂,光是那几大族群之间的纷争就有够瞧的。真不知道暗森是提了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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