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饿醒的,醒来时阳光透过古堡上方的天窗照进大厅,形成一束束光柱,可以看到光柱中飞舞的微尘。扫了一眼大厅右上角的突出墙体,没有发现克卡图的身影。
“醒了?这种地方都能睡得像猪一样,真不知道说你是胆大不怕死呢,还应该说你无知的不知死活。”柔软的女声却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狠劲,伴随着高跟鞋特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妖媚,丰姿绰约,皮肤柔滑,一下子居然让我看不出=的年龄。
“山中樱?!不过尔尔。”一大清早的饶人清梦,心中着实不舒服。
“哼,牙尖嘴利,不过是个玩物。你最好期待自己有点价值。”山中樱娇艳如花的脸上没有半点闹怒,挑着修的细长的眉峰,显得丰润的脸颊有着成熟女性的娇憨,果然是个尤物。
“结果呢?”挑着眉,看着眼前有蛇蝎美人之称的山中樱。
“不错,可以考虑做我的人。”说着扭动着丰臀如柳叶扶风般向笼子边靠近,雪白的肌肤,丰润的红唇,美丽的眼睛,如果=不是生下山中泷介的女人,我倒是挺欣赏眼前这个女人的。
“樱!出去!”山中池对山中樱出现在古堡里非常的诧异、震惊,语气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爸爸,您来了。”山中樱转过身看着震怒的山中池,娇媚的脸上露出尖锐的嘲讽。
“出去!”山中池像一只暴怒的老狮子,虽然他已然年迈,但是狮王的余威尚在,他不容许自己的领地出现不容控制的局面。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山中樱毫不惧色于山中池这头年迈的老狮子威势。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山中樱!”山中池暗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压抑的嘶吼出来。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山中樱微眯起妖媚的眼眸,看着眼前苍老的=人,看着他浑身颤抖,山中樱有种报复的快感。
“有的东西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山中樱!”山中池不复先前的愤怒,此时他更像前面高悬着的油画内的第四代组长,那个曾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将山口组带向辉煌的老者。
“就因为我是女人!哈哈哈~~~”山中樱癫狂的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直笑到眼睑流出泪水,白皙圆润的手指轻轻抹去眼睑的水渍,轻轻的将手指上的透明液体弹出。
“闹够了没有?!”山中池低沉说道。
“我哪一点比不上山中野也,比不上山中雄太那两个草包!”山中樱看着山中池,好像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糟老头子。 “从小我就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不甘心,我发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属于我。我花了年的时间去证明,去努力,可是你的眼里只有你的两个儿子。还有我这辈子唯一犯的错误,就是没有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妖媚的山中樱阴狠的缓慢诉说着自己的野心与不甘。从=冰冷的语气中找不到半点血缘带来的温度。
“而我现在不想等了。”刚才还一副我是后娘养的怨毒状,这一刻山中樱姣好的面容上好似无限的放松。慢慢的转身面对着古堡的大门,阳光透过门的缝隙罩在=的身上,地上留下决绝的阴影。
“抬进来!”
两个黑衣人手里各端着一个锦盒,盒上盖着红色的锦布。走到山中樱面前,单膝下跪,锦盒高举头顶。山中樱冰冷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轻轻揭开锦盒上的红色锦布,里面赫然是两个=人的首级!
青灰的脸上残留着死前的恐惧,干涸褐色的血迹挂在眼角、嘴角和鼻孔下。
“你杀了你的大哥跟二哥。”山中池看着锦盒中的头颅,苍老的脸上没有一分痛惜,只是遗憾,“也许山口组会出现一位女性组长。”
山中樱听到山中池的话后,有片刻的愣神,她一直以为山中池是强烈反对女人掌握帮中权势,才会处处打压自己。
“他只是希望有一枚棋子可以激活整个棋盘,意外的是这枚棋子居然能灭掉棋盘上双方的主将。”我盘着腿坐在地上,凉凉的说道,旁观者轻这句话一点不假。
“我就是那枚棋子?!”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指着自己,姣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言论,不可遏制的咯咯的笑起来,直笑到腰都直不起来,面色潮红,气喘嘘嘘。
“巫,你说我是不是那枚棋子?”山中樱对着角落里的阴影,愉悦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下棋的人。”从阴影里走出的人正是巫,山口组暗杀堂、刑堂的首领,直接受历任组长节制。
山中池之死
“看来你第三次走眼了。”我讽刺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山中池,苍老形销骨立的身形在看到黑暗中慢慢走出的巫,没有半点震惊,只是微微颤动的枯朽的身躯变得佝偻。
“从前有一个乞丐,寒冬腊月,积雪寸余。饥寒交迫,晕倒在一户稍有余粮人家。”山中池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手紧紧的抓住龙头拐。踉跄的步伐,随着龙头拐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慢慢的挪到大厅的阶梯下,仰头看着前面的那副巨型油画。神情悠远。
“年关将近,稍有余粮的人家看着衣不蔽体,饥寒交迫的乞丐,心中不忍,于是端出一碗热乎乎的粥。乞丐喝下粥,暖了胃,心下感激涕零,磕头口称‘做牛做马,难以为报。’”山中池晃悠悠的拄着龙头拐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阶梯,胸口急喘,声音却低沉沙哑。
“这个最寒冷的冬季乞丐靠着富户的稀粥活了下来,开春播种之际,乞丐依然不肯离去,富户长者怜其消瘦,便同意乞丐在其牛圈将养。”山中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青灰,密集的细汗湿透了后背的大褂,脚下虚软飘忽,却每跨出去一步都很坚定。“日子到了夏季,乞丐抱怨牛圈蚊子多,天太热,富户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将柴房收拾干净,让乞丐住了进去。不久乞丐嫌弃粥太稀,吃不饱,抱怨富户太过吝啬。富户惊惧人言可畏,便给乞丐每日三餐与主人一样。日子到了冬季,乞丐抱怨柴房不暖,要求重新换房间。主人忍无可忍,将之乱棍打出去。后来乞丐冻死街头,死前依然诅咒富户为富不仁。”山中池终于站到了巨型油画跟前,缓缓的坐下,龙头拐放到了盘坐的膝盖上,缓缓的闭上眼睛,青灰色苍老的脸上露出庄严的神态。
一霎那间整个昏沉的古堡大厅一片寂静。山中樱看着阶梯上的山中池,丰润的脸上一派冷然。巫桀骜不驯的脸上显得无比的狰狞。
“好了,我的女皇,现在不是开追悼会念悼词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最大的阻碍是山中泷介!”巫走到山中樱身后,骄纵的神情闪过一丝嘲讽。
“有他在我手里你认为山中泷介会不来!”山中樱终于移开胶着在山中池身上阴晦的视线,带着满面的嘲讽和妩媚,依靠在身后巫宽阔的胸膛上。眼睛不经意间瞟了一下我,红艳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微笑。
“但愿他值这个价!”巫向我睨了一眼。
“放心!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山中樱转过头,灼灼的盯着巫,猛的一把拉住巫的领口,在巫低下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后放开身后的巫,抱着手臂走到铁笼子前,幽幽的说道,“很快,我将会是山口组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女性组长。”
“是的!组长!”巫深深的向着眼前的强势的女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都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组长。”
“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巫。”山中樱似乎很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我席地而坐,看着眼前忙着效忠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油画下庄严肃穆的那张老脸,心中想着山中池最后讲的那个故事,心中黯然:人的贪婪是没有底的洞,而贪婪却是被放纵的。山中池说这句话是什么目的呢?
“接住!”脑中突然传来克卡图的声音,眼前一闪,一块长条的黑色的铸铁滑到了我的脚下。我看了一眼沉浸在山口组组长带来巨大权力诱惑里的山中樱,慢慢的躺了下去,压住旁边的铸铁,伸手将它藏到了口袋内。
“大小姐,山中泷介来了。”巫对着山中樱说道,桀骜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手不经意间摸着腰间的一把短枪。“几个人?”山中樱冷冷道。
“两个,山中泷介,山中佑义。”
“来的倒是巧的很,也好的很。”山中樱秀美的手掌抚上姣好的脸颊,嫣红的豆蔻闪过血一样的红色。
“让他们进来。”冷冷的说道。
“还好吗?”山中泷介踏进古堡的那一刻眼睛就一直盯着我,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幽暗的眸子里一片肃杀。不去理会一旁的山中樱、巫和黑暗中隐藏的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向我走了过来。那一刻我体会到为什么无数的俗的不能再俗气的白马王子救公主的故事会大行其道,经久不衰,成为古往经来无数青年男女梦想的爱情追求。因为这一刻,心彻底沦陷了。
“不太好,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无奈的耸肩,略显委屈的憋了憋嘴,语气带着异样的示弱。山中泷介盯着我,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突然我感觉眼前红色的光线一闪,晃了我的眼睛,下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冰封,我能看到铁柱上慢慢凝结出白色的晶体。山中泷介幽暗的眸子变得漆黑一片,肆虐的黑发无风自动,长长的刘海在他的脸上留下大片的阴影,黑色的西装上慢慢升腾起一半的黑色,一半白色的浓雾,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疯狂的滋长。
周围的人愣愣的看着眼前诡异惊悚的一幕,巫拿在手里的枪一阵轻颤,桀骜不逊的脸瞬间紧绷,极力压抑住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双手端着枪射出的笔直的红外线明晃晃的照在我的额头眉心处。
“山中泷介,你可以试一试是巫的枪快还是你的速度快!”山中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右手紧紧的抓住左手臂,脸上露出疯狂病态的苍白。
“你想怎样?”山中泷介看着眼前的女人,冰寒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情感。是这个女人将他带出那个潮湿阴冷却很宁静的巷子,也是这个女人将他推进血腥杀戮、阴谋诡域中去的。
在他稚嫩的肩膀抗着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