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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丁柔这个美人自然成了丁父丁母的心头肉,而丁页子就沦为家中丫鬟那样的角色了。等得丁父过世以后,丁柔便顺势接过了丁家的财政大权,自那以后,买衣裳做首饰更是毫不手软。原本家中还有一些积蓄,只是两年下来,已经被丁柔挥霍一空。
丁母是个性子软善的,舍不得骂丁柔一句,加之家中每日营收不错,便也不去计较,只当丁柔买的那些东西都是为自己攒的嫁妆,将来全给她做了陪嫁便是。反正家中只这两个女儿,不给她们用,留着又干什么呢?
丁页子没有接她的话茬,知道她现在因为家中营收减少而在生她的气。
丁母闻言没有斥责丁柔,而是轻咳一声,叹了口气,觑了丁页子一眼,闷头做事儿。
丁柔瞅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又回了堂屋。
又小半个时辰后,豆腐跟豆干什么的都已做好,全都搁置在木盆子里,放在了一处。
丁页子又花了时间打扫了作坊,丁母则去灶房烧了早饭。
丁家的房子也是一个小四合院,最南边靠街的屋子改做了铺子,东边两间屋子一间是灶房一间则是杂物间,西边两间屋子被拆了中间的横隔,做了做豆腐的作坊。北面则有三间屋子,中间一间屋子做了厅,东屋是丁父丁母用的,西屋便是丁页子丁柔姐妹俩用的。
吃完早饭以后,丁页子跟丁母将铺子外面的凉棚给搭好,摆好架台,抬了做好的豆腐跟豆干放在上面,由得顾客选择。而丁柔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等着收钱。
有顾客来的时候,丁页子便挥刀切下一块块豆腐,丁柔便伸手接过卖豆腐的钱。
往常丁家的豆腐生意都做的极好,每天卖出去的豆腐能有四五盆,只是受了丁页子的声名所累,现在能卖掉两盆豆腐都不错了。来买豆腐的都是年纪大些的人,小娘子和姑娘家是断断不会来他家买豆腐。
眼瞅着快近午时,日阳当空,晒得人发晕。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热,丁柔虽坐在棚子下面,也热的够呛。眼瞅着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豆腐却还有半盆子没有卖掉,心头火气越发大了起来。
侧首一看,丁页子正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个芭蕉扇在扇着风,眼神似无落处,想是在走神。
丁柔环视左右,见此时没有顾客上门,便起身走至丁页子身旁,抬脚踢了踢她坐着的板凳,吩咐般的道:“姐,外面太热了,我先进屋了,你在外面坐着,要是有人来买豆腐,你就先收着钱,等去了后堂再给我。收钱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算少了,不然从你的伙食里克扣。”
丁页子自打来到丁家,还没有碰过家中财物,若不是今天热的出奇,只怕丁柔是不会舍得就这么去了后堂的。
丁页子抬首觑了她一眼,又恢复那种走神的样子,手上的芭蕉扇没有停歇,声音极平淡的说道:“你要是想要钱,就自个儿在这边等着收,不然我若是收了钱,断断是不会给你的。”
丁柔一只脚已然跨进了铺子里,听到丁页子说出的这番话,急急忙忙又回了身,眨巴着眼睛,惊讶的看着丁页子,“你说什么?”
她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姐姐变了很多,似乎变得聪明了些,但还是一样的少言寡语,让她猜不透她的心思。
天气虽热,丁页子却很耐心的重复道:“我说,你要是想要钱呢,就自个儿在外面等着收,要是不想要呢,就回去休息,收来的钱我会自个儿留着的。”
丁柔一吓,没好气的道:“说什么瞎话呢,你哪里会管银子了?别放在身边不小心丢了。姐,我可告诉你啊,待会儿我来检查,收了多少银子你可得一分不少的交给我,不然我就告诉娘去。”
丁页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天气太热,她也不高兴说太多的话。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诚然她刚来的时候对这里一窍不通什么都不熟悉,迫不得已只好忍气吞声。但是就算是给人家当长工,那也是有工资的吧?家中事务多是她在做,累死累活不提,还一分工钱都没有,简直比签了卖身契的丫鬟还可怜,好歹丫鬟还有月钱呢。
她本就不是那种愿意闷头吃亏的人,忍了丁柔一个月,她还是那般的自私自利,就知道顾着自个儿的享受,从来不曾考虑丁母跟她。
丁柔撂下狠话,自觉丁页子肯定不敢私藏银子,得意的再次往铺子里走去。
正这时,一个胳膊上挎着竹篾篮子的老妇走到了摊子前,瞅了瞅她家的豆腐,眉头微皱,怀疑的问道:“这豆腐是你家做的吧?”
丁柔见到有生意上门,急忙又回身走到摊子前,脸上堆上可亲的笑意,笑眯眯的回道:“大娘,这豆腐是我们自家做的呢,祖传的手艺,这豆腐不管是炒菜还是炖汤都极好吃,您要不要来上两块?”
老妇伸指拨了拨豆腐,轻啧一声,嘀咕道:“我瞅着你家这豆腐是一日不如一日啦,越发的不好吃了。”
丁柔听说豆腐不好吃,下意识的瞪了丁页子一眼,似是在说,你的手艺怎么越来越差了?
丁页子无语,顾客当前,暂时不与她计较。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手艺再好,也不能掩盖豆子不好的事实,不能再由得丁柔在豆子上省钱了。
丁柔自然不会想到责任在自己身上,忙笑容可掬的指着一块豆腐道:“哪会,咱家豆腐都是我姐做的,她手艺是学的我爹的,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做的豆腐不好吃。要不您今儿个再买两块回去尝尝,兴许觉得好吃也不一定。”
老妇斜看了丁页子一眼,瞅见她压根一点儿招呼客人的意思都没有,兀自双眼无神的在那边发着愣,悄悄将身子探到了丁柔面前,朝丁页子努了努嘴,小声问道:“那是你姐姐?”
丁柔疑惑的点了点头,一看丁页子的年纪就比她大,这有什么好问的?
第四章 便宜婆婆
老妇又问道:“豆腐都是她做的?”
丁柔还是点头,事实本也如此。
老妇回过身子,再看向豆腐的时候便带了几分嫌弃之色。
丁柔了然,忙客气的小声道:“大娘,这豆腐是真好吃,祖传的手艺,要不您来上两块,我给您算便宜点儿?”
听说可以便宜买,老妇脸上的神色立时好看了起来,接口道:“那卖我多少钱一斤?”
丁柔伸出拇指跟尾指,屈起另外三根指头。
老妇见此,爽快的道:“好,给我切上两斤来,回家炖点汤,再凉拌点儿,正是这时候可以吃的。”
丁柔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轻叹一声,接过老妇递来的十六文钱,收在了腰包里。丁页子也适时起身,切了两大块豆腐与那老妇。
待得老妇走远后,丁柔没好气的看向丁页子,质问道:“姐,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已经不止一个人说咱家的豆腐越来越不好吃了,你看今天到现在两盆豆腐都没有卖出去,你是不是瞅着我没有给你银子,故意使坏,不做好豆腐呢?”
丁页子冷哼了一声,斜睨了她一眼,不客气的道:“这豆腐为什么越来越不好吃,你心里一点儿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虽说过去她姐对她言听计从,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但是这一个月来丁页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拌嘴,丁柔此时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一向唯命是从的人如今敢反嘴,还是让她心里有些过不去。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豆腐不是你做的嘛,又不是我做的。”她反驳道。
丁页子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就你买的那些烂豆子,做出这些还能入口的豆腐来就不错了,你还想怎的?莫不是以为那些烂豆子还能做出上好的豆腐来不成?天下哪有那种好事儿。”
丁柔一窒,不由气短,但还是嘴硬道:“我去的时候就剩这样的豆子了,我又能如何?”
丁页子撇了撇嘴,没有揭穿她,只是淡声道:“那你今儿个早些去不就成了,每回都买这样差的豆子回来。你好意思买回来,我都不好意思用来做豆腐了,没得坏了咱家祖传手艺的名声。”
丁页子这话就有些重了,丁柔双颊腾地一红,气结的道:“那我还不是为了节省家里的开支嘛,如今赚得钱是一天比一天少,不省着钱花,难道家里以后不要过日子啦?”
丁页子嗤笑了一声,翻了翻白眼,“你前几天买的那个钗子够咱娘儿三吃好几个月呢,你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家里现在缺钱呢?”
丁柔再次一窒,被丁页子反驳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她气的跺脚,怒气冲冲的去了后屋,将丁母给拖了出来,指着丁页子道:“娘,你看看呀,姐姐她欺负我。”
丁母当然不信丁页子会欺负丁柔,笑着道:“莫说瞎话,你姐姐疼你还来不及,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舍不得你去做,怎么可能会欺负你?”
丁柔扭着身子,不依的撒娇道:“娘,姐姐真的欺负我,你怎么都不帮我做主?你偏心,你好偏心!”
丁页子简直无语,她娘的确是偏心,但偏得是她丁柔,可不是她丁页子。
丁母失笑,无奈的道:“那你跟娘说说,你姐姐怎么欺负你了?”
丁页子思量了一番,琢磨着也不能任由丁柔一直这样下去,不给她说个清楚明白,还真的拿她丁页子当免费的伙计了!便也顺势说道:“柔儿,既然你说我欺负你,那你就跟娘说说我是怎么欺负你的,让娘帮你做主便是。娘若是觉得你是对的,我也无话可说,认罚就是。”
丁柔没好气的瞪了丁页子一眼,晃着丁母的胳膊,娇声说道:“娘,明明是姐姐做豆腐的手艺一日不如一日,惹得老顾客都说咱们家的豆腐越来越不好吃。她不思进取,不思过倒也罢了。还怨怪我,说是我买的豆子不好,娘,你得给我做主。”
丁母看向摊子上用来盛放豆腐的木盆,瞅着里面还有近半盆的豆腐,不由轻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一手稳住丁柔的手,让她不要再晃悠自个儿,晃得她头都晕了,一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