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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顽童笑嘻嘻的说:“去吧,去吧!”
姜袭没有说话,只是正重的点点头。
黄裳深吸了口气,闭住呼吸,头一低整个人潜入水中,从缺口内潜了进去,一潜过去他就很庆幸,刚才没有轻率打破墙壁,他此时正身处一处深潭中,四周都是鱼儿游来游去,黄裳眼尖的看见了几尾金鲤从身边游过,如果之前冒然将墙壁打破,这边的水必然会灌入水道,那几人不淹死才怪。黄裳不知道这里离水面有多远,不敢怠慢,趁着还有气快速的向上浮去,越游越奇,刚才水道中的水冷若寒冰,而这边水潭的水却是正常的温度,好生奇怪。
在游了一会儿,越是向上他越是暗暗叫苦,在找不到出口,他就麻烦了,快憋不住了,可是现在要向回游,也不可能,已经游了不少距离,在回头只怕未必就能憋住,真正是进退两难,如今之计唯有奋勇向前还有一线生机。就在他以为会淹死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水面,连忙水脚并用,将头浮出水面,长长的吸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竞然置身于高府荷花池中,面前就是莫愁等三人的身影。
一阵无奈,这高府地下还真是四通八达,随手摘下个莲藕,以暗器手法向三人打去,三人闪身避过,警惕的向这边看来,待看到他后,都明显愣了一下,莫愁直接向这边奔来,白寒山甚至下意识的向假山入口望了一眼,汪子俊比莫愁后动,却比她先一步走到荷花池畔,神色复杂的说:“黄兄弟还好吧?龙王呢?”
黄裳又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着空气的可贵,才道:“在下面,我先上来探路,没成想竞从这里出来了,等下,我这就过去带他们过来。”又对莫愁笑道:“我一会儿就来。”
莫愁早就等得焦虑不安,这时方才放下心来,咬着下唇,掩去脸上的担心之色,点点头,关切的道:“小心点。”
“嗯!”黄裳微微一笑,深吸了口气,在次潜入水中,这回知道有多远,心里不急很是悠然的游了回去。他刚探出头去,就被姜袭拉住了,姜袭紧张的说:“后边有人来了?里面怎么样?有路吗?”
黄裳这时也注意到脚步声越逼越近,这些脚步声都很轻,看来身手都不弱。连忙道:“前面都是水,通向荷花池,汪兄他们就在那边等着我们。快走。”
哪知姜袭忽然脸色微变,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方才弱弱的开口言道:“老夫不会水。”
黄裳愕然,下意识的看向老顽童,一直在戏耍的老顽童抓抓头,晃着脑袋说:“我就会刨两下。”
黄裳无语,有些头痛的抚额,道:“会闭气吗?”
幸亏两人都很肯定的点点头。黄裳松了口气,这里出去不近,如果连气都不会闭,那就真了麻烦了。“好,我数一、二、三,你们深吸口气,闭住气我带你们出去。”
二人点点头照作,黄裳数完三,待二人都闭住气后,先将会刨两下的老顽童从缺口中塞了过去,在将姜袭塞了过去,没办法,缺口太小了,只能供一人通过。黄裳过去后,见两人都很镇定,没有慌乱,都使出千近坠的功夫稳住身形,等着他。立刻一左一右,一只手拉住一个,使力向上游去。待到冒出水面后,黄裳感觉自己已经快没力了,有些筋皮力劲的感觉,带两个不会水的人,游这么长的路的确是很辛苦。
莫愁吓了一跳,就要不管不顾的下水来,却被汪子俊拦住了。汪子俊与白寒山虽然奇怪怎么多了一个人,却也没多问,一边一个将黄裳和姜袭拉了上来,黄裳上岸后立刻将还在水中狗刨的老顽童扯了上来,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运功调息。姜袭与老顽童也同样盘膝坐在地上,运功烘干衣服,待黄裳稍作调息,衣服也烘干了,站起身来时,姜袭忽然一把扣住他的左腕,急得莫愁立刻将鞭子拉了出来,姜袭却只是深深的看了黄裳一眼道:“我们打平了。”说完,放开他的手腕,站到一边。
黄裳苦笑,他自然明白姜袭的意思,他之前用粮食逼迫姜袭讲出了明教的目的,至使姜袭对他动了杀机,可现在姜袭不会水,被他带了出来,使他不至于回头面对追兵,追兵没有见到他出现,只会以为是被关在洞中的老顽童打破墙壁,从水道跑了,而不会怀疑有外人入侵,那么明教夜探之事就没有泄漏。故而姜袭感黄裳带他出水之情,将在洞中逼问一事揭过去了,不在追究此事。这样也好,如今欧阳锋和裘千仞必然还有城里寻他,虽有老顽童在身边,还是不要与明教接下深仇为好。
微微一笑,带着众人走出了高府,跃出高墙后,姜袭等三人客气的与黄裳三人拱手施礼作别。待三人走后,黄裳回头对老顽童说:“跟我去一趟京城,好不好?”
老顽童也不问他原由,只是笑:“好啊。不过,你要陪我玩。”
黄裳伸手给他理了理乱发,轻笑点头。
一旁的莫愁愕然的问道:“这里的事儿怎么办?我们不去归云庄了吗?”
黄裳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边走边说。”
三人迅速向远方飞跃而去,一路上黄裳将今晚的所见所闻,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二人。
莫愁咬牙切齿的说:“金人。”用力掐住手心,恨得真想立刻杀向中都去杀几个金人泄愤。
黄裳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此等自残的行为,叹气道:“如今高府的情况已明,这里三万兵马,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解决得了的,还是让明教去头痛吧。我们先明教一步去京城,找到张贵妃和那于公公,查清楚到底当年下令的那个金人是谁?顺便杀了张枢密使,断了金人的内助。”
莫愁以前就对金人没有好感,眼下对金人更加是切齿痛恨,自然没有反对,老顽童无可无不可,三人一路相伴,向着城墙的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黄金用来买粮食了,但护卫各守其职,不是什么都清楚的。
、到临安被袭击
出了城,三人奔黄山而去,黄山的温泉一直是黄裳向往的,可惜这次急着去京城,还是无缘,只能等以后有空了在来。黄裳感慨着,三人施展轻功一阵急赶,终于在日出时分赶到了承相源,承相源是因为当今承相程元凤,曾在此读书故而得此名。这承相源就是后来的云谷寺,位于黄山的东部,罗汉峰和香炉峰之间,如果不是时间紧迫,黄裳真想在此浏览一番。这个年代,黄山没人开发,自然也就没有车子坐,只得靠脚走,好在三人武功都不弱,施展轻功一路来到山下小镇,在镇上随便用了早饭。
此去临安是二百多公里,黄裳考虑路上得走好几天,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城镇和人家,为了安全起见,就在小镇上买了不少食物和水,买了三匹健马,向着京城急驰而去。一路上晓行夜宿,三、四天后,三人终于来到临安城外。正好是下午时分,临安本就是六朝繁华之地,宋室南渡之后在此建都,更添繁华景象,三人牵马进城,只见茶坊、酒肆、食店等遍布于大街小巷,车水马龙穿流不息。
此时的皇帝是宋宁宗赵扩,在位已经二十七年,黄裳记得以前在网上曾经看到过,这个皇帝只在位三十年,也就是还有三年,就得另换新君,这时的朝堂只怕是党派争斗不息,根本没有闲功夫去管金和蒙古的。
黄裳征求了二人的意见后,决定先找个地方用过晚餐,就直接进宫,不去投店。三人一边走一边找,最后寻了间甚是华丽的大酒店走了进去,老顽童对吃不甚讲究,莫愁心中藏着心事,黄裳也就随便点了几样吃食,三人匆匆吃了。将马寄在店中,背着包裹走出了店。黄裳看了看日头还没有落下山,寻思着白天不好进宫,还是等到夜晚在入宫,老顽童见现在不进宫,觉得没意思,就对黄裳说:“小娃娃,我们去玩会儿吧?”
莫愁哪有心思去游玩,如果不是担心白日进宫漏泄了行藏,直恨不得现在就去宫里,听得老顽童的话,小嘴一撅,道:“还是不要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直接休息一下就进宫去。”
老顽童一路上见黄裳对莫愁很是将就,担心黄裳不肯陪他去玩,顿时耍起赖来,抓耳挠腮,不依不饶的闹道:“去皇宫不过是小事,为什么不能去玩,我要去玩,你答应过陪我去玩的。”拉住黄裳的衣服下摆,不肯放手了。
老顽童什么性子,黄裳哪会不知道,啼笑皆非的正要答应他。谁知,莫愁忽然道:“裳哥哥你别理他,我们自去休息。”
黄裳一怔,不明白一向乖巧的莫愁怎么忽然使起小性儿,和老顽童认起真来?他哪里知道莫愁自打知道父母死亡真相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多得黄裳多方开解,才能略为排解,可一路上老顽童老缠着黄裳,害她不能和他独处,因此对老顽童便略有不满。现在她担心陪老顽童去玩,会耽误晚上进宫的大事,故而终于发作了起来。
老顽童自然不依,生气的窜到店门旁的坎上蹲着生闷气,看着莫愁忽然诡异的一笑道:“小娃娃,天下的婆娘都凶得紧,你可千万别娶老婆,像我这样一个人,过得就挺好,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下立刻戳中莫愁的痛处,她喜欢黄裳,想嫁给他,可是黄裳也不知道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事,一直以来虽然对她很好,却使终没有表过态,莫愁一直以来都悬着一颗心,不晓得黄裳到底喜不喜欢她?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她的?此时闻言大怒,轻叱道:“我才不会对裳哥哥凶呢,哼,就凶你。”
老顽童抓抓头,道:“为什么?我不好么?”
莫愁抬起下巴,道:“你要好,怎么会一把年纪了还没老婆?”
老顽童忽然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色严肃半晌没有说话,突然间像是有无穷心事一般。莫愁一路上与老顽童调笑惯了,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