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酒店等着被摘牌!”撂下一句话,男人的声音却是渐行渐远,后面跟过去的男人却追得很仓促。
“哥!别啊!四哥!四爷!四祖宗……”
乔可,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也都还没收到自己的衣服。原本在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过一个小时就送来’,结果再打过去催的时候就变成‘客人已经自己取走了’。顺便,总机小姐还非常热情地告诉她‘取走衣服’的客人,就住在她隔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酒店?这样不负责任的服务,对得起这屋子里金灿灿的水晶吊灯么?对得起这一层的高级地毯么?对得起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型油画么?
除了主动免费提供送餐之外,这酒店真的是一无可取之处!
乔可窝在被子里唉声叹气了一上午,还是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浴袍,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门,应声而开;男人亦是一身浴袍、睡眼惺忪。乔可想着昨晚最后那一幕,纵是心中再多感激,此时也都变成了尴尬。
“能麻烦您把我的衣服还我么?”
女人话音未落,只听得走廊斜对面的某一个房门忽然打开,跟着走出两个人。
“Amy,后天跟股东开视频会议;刚刚我们说的现货黄金的部分还要再详细。另外,我上午有点私事,你等下安顿好之后也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公司……乔可?你怎么在这里?”
第十六章
说话的男人,正是程向东。
因为顾虑着家里的‘清扫工’,而缩短了出差行程;不得不将香港分公司经理倪巧儿带回来在本部研究市场政策。帮同事在酒店里安顿下来之后,两人又讨论了一回工作,这才准备离开。
男人停下脚步,望见站在房间门口都穿着浴袍的一对男女,带些不可置信般的惊讶皱紧了眉头,“乔可?你怎么在这里?”
目光,随即从女人身上移开;两个男人打了个照面,倒是都认出了彼此。
程向东怎么说也在这个城市的商业圈子闯荡了几年,而且他本身从事的就是投资行业,简单说来就是帮有钱人赚更多的钱;对于这城市里有实力呼风唤雨的人研究得再透彻不过,如何能不认得谢北?
只是这一认出来,想到这男人的种种风评,不由得眉宇间拧得更紧了!
**、家族产业集团高管、好身世、好手段、风流成性。想到这里,再看看站在他身边、穿着浴袍一脸无辜的女人,程向东简直是青筋都要暴起。
沉了脸,直接朝向乔可低喝了一句,“你跟我过来。”
女人注意到他脸上的怒气,不由得撇了撇嘴,‘说去香港结果一大早跟个女人从酒店房间里走出来、然后还来凶别人!’虽然是这样嘀咕着,但心里也明白这男人多半是赶早班飞机回来的,女孩子竟然倒觉得甜蜜起来。
于是,便也就乖乖跟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走到僻静的梯间,这才停了下来;男人板了脸,乔可立即就觉得真的是自己做了错事,老实得像只猫,“昨天晚上,在街上晕过去了;然后被那位先生带到这里来的。”
“怎么会晕了?”男人的语气仍旧冷得出奇,一只热手却是搭上了女人的额头。乔可心下一喜,再回答却是带了几分娇嗔。
“饿的、又淋了雨……”
“笨蛋!不是给你留了送餐的电话么,”男人听着女人这撒娇又柔顺的口气,心下的怒意倒去了大半,却是再也板不起脸来了;“再说,不是答应了晚上不能出门的么?”
昨天派人一查,果真是乔氏夫妇借了高利贷还不出来,这才跑的路。想到这里,程向东不由得又变得凝重。乔佳再怎么说,是律师的夫人;相比起来,如果那间私人的财务公司要找人麻烦,无依无靠的乔可肯定是首选。
女人听他这么一问,登时犹豫了;吞吞吐吐地,不知如何做答。
本来就是你那位母亲大人把我赶出来的好吗?
可是,才只见过一面,就要跟这男人抱怨他的亲妈么?自己偷偷溜出去,最多挨他一顿批评;可若是第一次见面就要在这男人面前说他母亲的坏话、把关系搞砸了,那以后可怎么相处?
就在这一顿的空当,两个人却听得不远处的地毯上有脚步声悠然响起。
“乔可,你不来拿支票么?”
被点到名的女人心里一惊;却见那刚刚还披了浴袍的男人早换好一身笔挺西装,精神抖擞地跟了来!
女人直觉上就认为不是他喊错人就是她听错话;什么支票?跟她有什么关系?再说,他怎么知道她叫乔可?
程向东却是皱了皱眉;深沉地望了正潇洒走过来的男人,没有做声。
谢北挤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张扬笑容,对面这个男人,他也是越瞧越不顺眼!在机场,抢了他一次风头也就罢了,现在,还来?
哥们儿一晚上折腾来折腾去,容易么?男人有一个特点,就是相同的亏,他绝对不可能吃两次!
“你昨晚上冒着大雨急着找我,不就是说你妈欠人家两百万还不上的事么?枕头旁边答应你的话,我说过了就算数。”
他说得信誓旦旦而且理所应当,乔可却几乎是尖叫起来。
“你瞎说什么呢?!”
转回头望向程向东,对方脸上的表情愈加深沉几分。
谢北也不着痕迹地瞄了瞄对面男人的脸色,一颗原本有些不确定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能把两百万这事说出来,多亏哥们儿记忆力不差!于是,男人更是胸有成竹地说了一句话,这句,却是对着程向东说的。
“哥们儿,我说你也忒小气点了?这么一个美人,合着你一甩手就给她一万来块?”上午在机场连出租车费也掏不出来的女人,到了晚上钱包里却放了一万来块钱;这笔钱是哪来的,根本不用猜。
“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不认识你啊,你是谁啊?”乔可哭丧着脸,眼泪都被逼得快要滴出来。
谢北却是坦荡一笑,宽容似地伸手一揽,把她拉进了他怀里。
“行了,可可,你这个朋友太小气;何苦两头跑得这么辛苦,有我一个,够了!”
乔可挣扎着就要从男人手底下站起来,谢北倒是也不阻拦;两只手一拢,正对着女人把她的浴袍扎了个结实,无比体贴地说了一句。
“别挣了,里边全光着,也不怕走了光……”
程向东,纵是有再坚定的信念,可以把那精确说出来的“两百万”和“一万多”都忽略掉,但是瞧着乔可在这一句话下连驳都驳不出来的窘态,却也是被扑灭了所有的热度。
“这么看来,倒是我多事了。”程向东嘴角挂上一丝苦笑,直看得乔可心里发凉。
偏偏那神经病人又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白长了一张体面的脸,就是没尊严。也不论女人怎么看他,硬是把一对线条优美的嘴唇嘟成了猪吻,奔着女人的脸就袭了上来。
乔可真是欲哭无泪;拼了命闪躲,手都推了上去。可这一番挣扎,看在程向东的眼里,只是刺眼得厉害;这是……在**么?
男人变不成瞎子,就只能扭过了头。程向东,其实,你是她什么人呢?一直告诉自己,当年她是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六年过去了,等她终于长大了,你也能挺直了腰板站在她身边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的希望又复燃了?
其实,你究竟算是她的什么人呢……
第十七章
遇到纠缠不清的厚脸皮,纵是再温顺的女人,最后也不得不变成泼妇!
“啪”的一声脆响,白皙的手掌堪堪拍在了那嘟起的猪吻上面;至此,乔可总算得到了自由。再转过头来,却哪里还有程向东的影子?
直至此时,女人才真的被逼出了眼泪;也顾不得身上穿的是什么,急匆匆朝电梯间跑去,尚未踏出两步,胳膊却又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早走了!追不上了!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关于那两百万……”
“你放手!”嘶心裂肺般一声厉吼,乔可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谢北望着她满目泪痕,不由得也痴了;他,见她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被出租车司机耍无赖,女孩子被逼得紧了,哭得委屈得让人心疼。
第二次是她哭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无助得像个孩子。
唯有这一次,她才真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在哭;两目珠花,点点滴滴全是为了那个男人。
原本就氤氲的大眼睛,晶莹的泪水溢了满眶;堆蓄在眼底,简直可以溺得人喘不过气来。目光,却是悲哀中掺杂着急切、是不是还有一丝失望或者哀怨?
可是无论这感情有多丰富,谢北知道没有一种是属于他自己的。在她的眼里,他甚至连她恨他、怨他的感情,都找不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害怕他误会、急于向他解释、甚至埋怨他怎么都不听听她说话就一个人走掉……
谢北第一次觉得,太了解女人,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一瞬间,男人忽然就觉得无趣了!男欢女爱,讲究的就是一个情调;你非要弄到这种哭天抢地、生死相许的模样,那还有什么情调可讲?
心里嗤笑一声,松开了女人的手臂。带些礼貌的、遗憾的意味摊了一下手,“你衣服和皮包,都在我房间里。”
说完,男人径自走向了电梯;中途还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公司还一堆事情需要处理,不过还好,应该赶得及与建设厅温处长的午餐约会。
下午五点钟左右的光景;乔可望了一眼摆在床头的闹钟,估计着姚可欣还要一个钟头才能到家,回过头,把摆放在桌面上的钱又细细数了一遍。
一万三千二百六十四块五角!女孩子无力地叹了口气。
那三千块的房租,可欣早已还了回来;可是最终,还是不够原来的数了。虽然已经极尽节俭地过日子,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她不能让手机停机!她要找工作,就不能不去打印简历!面试,就不可能不坐车!
那份保洁的工作,根本不用想了;现在,她只想把这笔钱完完整整地再还给程向东。你拿了人家一万五,却只还回去一万三?这种事,她干不出来。
怎么样才能把这笔钱凑齐?现在比找工作更加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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