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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禁果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连着三天的出差在外,阿姨也有一家大小需要照顾,给他们准备了晚饭后就叮嘱着不要学太晚早些回去之类,也匆匆回家了。
起先乔汀还挣扎在学术的苦海中,到了快要九点的时候才猛然从一阵惊雷中回过神来。南邵逸前一天搭了夜班的飞机,白天又没有怎么休息,现在正趴在茶几上小憩。她不忍心叫醒他,偷偷的去窗边一看,铺天盖地的雨已经沉沉的落了下来。
窗外的雨打的响,落在树叶窗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乔汀自小在农村,那里的天地空旷,雨下起*过无数道反射比这里要剧烈无数倍。她小时候执拗,不愿意跟奶奶睡,结果一遇暴风雨就吓得整夜阖不住眼,那个时候起就造成了她惧怕雷声闪电的毛病。
她不敢出门,连多走动一下都怕惊扰了雷公,惹得它甩下更多的雷来。恰巧这时手机响起来,她干脆就小声跟蔡黎明聊天以解恐惧。她的手机是南邵逸赠的生日礼物,也是她迄今受到最贵重的礼物。当时手机从砖头转为小巧没有很多年,韩国日本的许多品牌也刚刚在国内盛行。她原本是推脱着不肯要的,可是南邵逸像是知道怎样才能叫她接受一样,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侣机给她,一黑一白、相映成趣。纵然是心觉自己不应该,她还是违心的将那纳入己怀。说起来之后她每一次拿出手机,都叫蔡黎明她们一众看着这个贵重的礼物钦羡好久。
要挂电话的时候她又抬头去看看天,发现风雨依旧没有减小的趋势,只好央求着蔡黎明替她圆一个谎。这两年她们两人友情已经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除却爱好和品性外,她们都需要对方帮助促成年少轻薄的爱。蔡黎明发出诡异的笑声,甚至叫她小心做好措施之类。她心里窘然,根本没法跟这个女人说出自己其实是害怕打雷这样的丢人事,只好吱唔着应声,毁了形象不要。
索性她的蔡黎明关系甚好,从前就时有夜宿对方家的经历,不然饶是蔡黎明舌灿莲花,也不能将她整夜不归的理由给说清。
片刻后蔡黎明短信就发来,道是轻松搞定她父母,叫她安心。她却在这样沉静只剩闷雷的气氛中越发的恐慌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她知道,还有对面的这个人,和漫漫长夜的未知。
她不通人事,南邵逸也没有强迫她什么,但两人久久同处一室,很多暧昧不明的情况时有发生。有时她会愤怒的扔掉试卷不肯再看,被他板着脸教训急了就干脆攀着他的身子,一口吻掉他嘴边的责怪。这一招屡试不爽,却渐渐的也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那一次她照例的送上一枚香吻以化解对方的指责,却因为太过贴近而感觉到对方身体奇异的变化。她讶然却也朦胧的察觉到什么,想要翻身下来已来不及,转过身就被他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顺势而下。
最后的那一刻,两人都意乱情迷几乎就要冲破叠嶂,却叫对方生生的掐断。南邵逸起身迅速的躲进浴室,从头到脚的淋了许多冷水才缓过神来,而那次以后,乔汀再也不敢闹他,唯恐下次再叫他心底的小怪兽给勾引过来。
闷雷一直响,好在旁边有人陪伴,她也就不若平日那样害怕。含着笔杆算题看书,将自己不懂得一一勾画出来,近十二点的时候,她也支撑不住困意,倒在了桌子的另一头。
再次醒来时雷还在打,响在耳边的一个尤为剧烈清脆。她被这声音惊醒,久久盯着屋顶连翻身都不敢。不过片刻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这个是南邵逸的房间。
她的衣衫还保留着原先的状态,随意的整了整就出了门去,却看到南邵逸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她的作业圈圈点点,身上盖着的薄毯横在胸前。他手臂上的衬衫被卷起,露出的一截手臂白皙隐约可见脉络,那是她一向喜爱的干练清澈。
见着她走过来,南邵逸心里奇怪,她却委屈的道这鬼天气打起雷来没完没了。南邵逸哭笑不得却很是了解她的性子,只好答应去房间里看书陪她睡。
起先他是坐在书桌前,最后就变成了她身边的另一床被子,到最后另一个闷雷再次过来时,乔汀终于忍不住的踢开被褥,翻身卷进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的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却也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他清楚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天气。他的全身都是薄汗,纵然风雨交加夜晚的清凉都不能叫他平复下来。
不知是谁的吻先落到了对方唇角,随后那吻就迅速升温,变成了唇齿相磨的一次缠绵。他们如干渴的旅人,急切的去探索甘甜的根源,一旦找到就贪婪的不肯放手。
到最后,他的吻从她微红肿胀的唇角移动,落到眉心鼻尖,最后又辗转下移。他的牙齿轻轻的啃噬她漂亮的锁骨曲线,那种麻痒的感觉伴着心底腾升的一股燥热不明的燃烧着她,叫她的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而片刻,她紧紧含在唇角的呜咽却叫人给勾出来,她胸前的衣服已经解了一半,先前有胸衣护着也并没有露出多少。而此时一双大手已经探向她的身后,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感觉到的清凉的寒意。来不及阻止,胸前最敏感纤细的蓓蕾就迎头接受了滋润,她能感觉到唇舌轻轻搅上去带来的温和触感,痒麻的感觉已经被躁动压下,她竟有一种奇异的解脱和渴求。
发展了这一步,底线已经被触发,怎样拒绝阻止已经不能,何况当事的两人,原本就没有想要再次惊扰这样的气氛。
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眼泪都痛得涌出来,小声的呜咽已经不能表达,她捂着唇角,声音还是发了出来。谁知那声音却触动了对方,他急切的去吻掉她眼角的泪,身体却益发小心翼翼的挺进。
青涩生疏的两人就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摸索了许久,到最后均是狼狈不堪。攀附到顶点的感觉潮水般从身体深处涌来的时候,乔汀紧紧的咬住南邵逸肩头,才制止了自己所有的声音。起初的痛感已经减缓,纵然她和南邵逸熟知多年,她却依旧不能将那声音当做寻常。她娇羞的躲避,又怕沉溺于其中种种。
那之后的时日,不管是乔汀触及到他亦或是两人的情不自禁,都隐藏的甚好没叫人发现一丝一毫。就连一次两人情到浓时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尴尬还是叫南邵逸给化解过去。
、chapter50:毁灭
乔汀心中,南邵逸一向是无所不能,在她心中近乎于神的存在。可是这时他孤单的坐在满是白布的地面,孑然的身影还是叫她心头一紧。
察觉到身旁人的响动,坐在地上的人声音苦涩,含着是满满的愧疚,“外婆她一直在医院里等我,我却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赶上。家人都说外婆走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着的,她一直盯着房门。”
乔汀心中大恸,感觉那情感不是旁人而是从自己心中牵引出来的一般。她也曾有过不可挽救的遗憾,可是那时她奶奶性格执拗,坚决不愿拖她们的后腿,所以她更多的是悔恨。而南邵逸的外婆挣扎在人世间的最后理由竟是为了他,她或许没有多的话跟他讲,或许只是想再见一见最爱的外孙,可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南邵逸也没有。
她颤抖着双手掀开他眼前的白布,竟看到了满目的相框。那些占满了桌椅的相框里只有两个人,每一个定格的记忆都记录着老人的逐渐衰老和少年的日渐成熟。乔汀看着这些照片,心中苦涩万分。
最后她在角落里看到了这样一张照片,那个时候他的外婆已经很老了,蜷缩着身子已经是满脸的病态。她坐在轮椅上眼神涣散,一脸的茫然好像回到了忆事之前的年代。二十岁左右的南邵逸从轮椅的背后亲昵的环着她的肩膀,正指着前方的镜头给老人看。
照片的背景是纯白色的建筑,一行朱红色的字镶嵌在屋顶,显示着医院的名字。乔汀轻轻的拭去上面的一层浮灰,准备将其放置原处,眼睛却从相框的下角看到里面夹着的一张纸,隐约可见写着几个字。
她立刻将那相框翻过来,拆开取出那张纸,待到认清上面写着的字后,她的嘴角大张,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那张纸上的字是南邵逸的笔迹。他写的字端正又郑重:“外婆,我想告诉你有一个女孩闯进了我的生命,她倔强又迷糊,性格多变却善良可爱。等你病好了一定要将她认出来,因为不久后的一日,她会看到这张照片。外婆,只要你转个头,就能看到她正看着你。”
乔汀双眼被什么液体坠的难受,她只有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那张近在眼前的照片上,南邵逸温暖的笑着,试图叫老人转过头去看前方的人。
那样温馨的景象,若是他和她都稍微等等,这张底片上或许会多印上另一个人。可是世事偏偏弄人无数,非要叫她时隔八年才误打误撞的闯入,揭开这冰山的一角。
现在的她哪里有资格再去面对老人,哪怕她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恍惚的侧脸。她趁着心绪还未崩溃,慌乱的想将那张照片放回原处,却因为双手颤抖而将玻璃的相框掉在地上。
哐哐乱溅的碎片惊到旁人,她弯身去捡时却叫人抢了先,南邵逸利落的起身拿过地上那张泛黄的纸张,也是微微的迟疑。
乔汀惊慌的不知所措,连道歉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对、对不起,我没小心拿稳。”
对方已经看完了最后一行字,而他的脸色一瞬阴郁灰败,满载着薄冷的雨雪,沁入心脾的凉。
就在乔汀以为他就要僵化在这里时,他却利落的将手中的那张纸捏成一团;随手扔在满地的碎渣中,“你不要多想,我当时只是被蒙住了眼。”
他眼角带笑,似是自嘲更多的却是讥讽,乔汀只觉心中拥堵,不愿与之继续纠缠下去。她只好忍着声问:“那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你,让我知道从前的我有多么蠢,也好叫我今后都擦亮眼生活。”
短短一句话,叫乔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