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福从不知道钱尘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上次投标他投的是什么项目。他来的像一阵风,去的也是一阵风,回来了,依旧是风,让辛福抓不住。可就是这风,他居然想带着辛福。
“辛福,嫁给我好吗?”很突兀地,在小月手术室的门外,一片寂静等待中,钱尘突然跪到了辛福面前。
不要说辛福的吃惊得傻了,就连坐在长椅上的孙阿姨也被惊得跳了起来。
手里举着的小盒子被打开,里面切工完美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耀人眼,钱尘继续着自己的求婚,“我知道很突然,而且这时间也不合适,可是这念头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我就是忍不住,我现在就要说出来,很认真的,请你嫁给我。”
孙阿姨扣头看看站着的辛福,再低下看看跪着的罗熙凡,脸上的惊诧慢慢变成了高兴,见辛福怔得没有反应,她忙拉起钱尘道:“你先起来,咱们坐下来说。”
钱尘没有起来,依旧跪着,真挚地盯着辛福,等待她的回答。
“起来吧,坐椅子上说,别影响了人家进出。”辛福终于有了反应,淡淡的声音,轻轻地转过身,坐到了过道的长椅上。
“我去下洗手间。”孙阿姨很识趣地找借口离开,不打扰他们的决定。
门口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辛福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是不是吓到你了。”
辛福依旧低着头,心里暗暗回答——是的。
“我不是一时冲动,在我想清楚那晚上的事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后面耽误了。再回来,你又对我一避再避,误会重重,我才忍着没开口。”
还是寂静无声的回答。
“小月的事我也是幸遇,就这么巧找到了,但这决不是我对你的要挟,不然我可以在手术前对你提求婚,完全没有必要等到现在,什么都做了,只等结果的时候。”
辛福肩膀略弯下些,身体靠墙倾,头依旧没抬起,却是紧绞在一起的双手渐渐松开。
“我也不是因为那件事要对你负责,只是我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我对我前妻只是责任,对你,我才是真的喜欢。我们都有过去,过去就让他过去,我们谁也别再提,我们在一起要过的是将来,我只想不管小月的结果是怎么样,我都能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过山踏河。”
“不要说了,我不会嫁给你的,那晚上的事我早就跟你说过就是你自己做的梦,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对你前妻是什么心思,对我是什么心思,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的过去跟将来都不会跟你有交集。小月的手术费等我有了钱会还给你,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会记住,也不用你再施舍什么。”
本来已经松动的心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钱尘的失误,他要不再去解释醉酒那晚的事,不去讲他对前妻的感情,辛福还不会想到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不会想到他其实也是虚伪狡诈的人。不是说就会同意求婚,起码拒绝的话不会说的这么绝决,把他所有的付出全部做了否决。
、第 37 章
辛福否决定钱尘除了对他旧情已了,还有隐隐冒出端倪的对罗熙凡的情愫,只是是一下有这种可能就心惊肉跳的害怕,她竭尽全力压制下去,却是越压得狠反弹得越凶猛。
那次求婚来的突然而猛烈,走的却是很轻飘飘的,让辛福都怀疑钱尘这么做真的是他所说的真心的,早就准备好的吗,怎么她几句绝决的话就让他筹划已久的求婚这么轻而易举地退回去了?可事实就是如此,容易到连孙阿姨都看出这里的不对劲,几次询问两人,得到的结果就是那样无力。
小月的手术很顺利,术后恢复的也很好,基本没出现什么排斥及不良反应。钱尘依旧经常来看她,跟辛福见面也像从前一样打招呼,就好像那场求婚只是个幻影。
在小月手术完一个月后,钱尘拿来个数码相机到病房,“来,我们来照个相吧记念下吧。”
“好好,照相我最喜欢了,姨妈,你帮我换条漂亮点的裙子,我要罗叔叔买的那条。”尽管钱尘也很好,买了许多衣服东西给她,可小月最喜欢的还是罗熙凡送的那条裙子。小孩子想法简单,没那么多绕来弯去的,自然也不会想到大人间的那些复杂关系。
“那条裙子你现在穿有些大,还是穿钱叔叔上次买的,那个也很漂亮,而且最合适你现在穿了。”辛福见钱尘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僵,急忙来打圆场。
小月不悦地瘪瘪嘴,“好吧,那就穿钱叔叔买的那件。”
换好裙子,辛福又给小月的衣服里找到顶合适的帽子给她带上,遮住那还没长起来的头发。两个像母女一样拥在一起,等着钱尘咔嚓咔嚓。
“1、2、3……OK!”闪光灯亮过,钱尘放下相机,“照的很好,辛福你来帮我跟小月也照一张。”
“1、2、3……OK!”闪光灯亮过,辛福放下相机。
钱尘过来检看了下刚才照的照片,满意地弯弯嘴,又想到了什么,走到床前,把相机交给小月,“小月,你帮我跟你姨妈照一张好吗?”
“啊……?”
辛福还张着嘴惊讶,小月就已经高兴地应下,“好啊,叔叔你教我怎么照。”
“你把相机对准……。”钱尘就这样坐在床前教起小月怎么使用数码相机,小月认真地学习着,嘴里还不时地“嗯”“嗯”地应两声,根本没人理会辛福的不乐意。
教会小月,钱尘起身过来辛福身边。她温柔地坐在圆椅上,他体贴地站在她身傍,女子温婉,男子沉稳,真是好般配的一对,当然,请忽略圆椅上女子的一脸不乐意。
小月认真地举着相机,看到屏幕上辛福不太和谐的表情,便指正道:“姨妈,你笑一笑。”
辛福左右咧了咧嘴,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姨妈,你牙齿疼吗。”
辛福脸上一僵,站在旁边的钱尘则是直接“哈哈”地笑起来。
“姨妈,你要是不会笑就说‘茄 ——子’;说慢一点,就像笑了。”小月很有经验地指导辛福怎么笑,都没想想这说茄子的方法就是辛福教她的。
“茄——子!”辛福机械地模仿小月的动作,心里却是不甘地唠叨钱尘这人的讨厌。
“好,那我准备照了。”小月重新举起相机,对好镜头,喊道:“1、2、3……。”
“茄——子!”辛福龇嘴说完这两个字,闪光灯刚好亮过,在这之前,钱尘置于背后的手也快速地伸到某处。
“ok!”小月学着辛福原来的动作,伸手举了个成功的手势。
“我来看看照的怎么样。”钱尘兴奋地走过去,接过小月手里的机相,放大到细节,看到搭在辛福肩上那那只手时,他再一次弯了嘴角。“不错,等我洗出来,给你们一人一份。”
就这样,钱尘拿来了相机,照了三张照片,照的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他又把相机拿走。接下来几天,他来的次数明显没原来频繁,直到那一天没来,小月问起,辛福解释他可能有别的事忙住了,小月非嚷着打电话给他,辛福才从孙阿姨那要到电话,打过去。
钱尘又走了,说是又回陕西老家了,理由?他没说,辛福也没问,倒是小月抢过电话嘟嘟囔囔地把钱尘说了一顿。也不知钱尘电话那头怎么安慰的,反正小月是翘着嘴接的电话,放下电话时,嘴巴是弯弯的,噙着笑。
接电话时,钱尘已经是在北京市的出租车上,方向是XXXX看守所。
辛福奇怪这两个人怎么总是错开,你来我去的出现。
就像现在,晚上从医院回来,手上还提着在楼下买的煮米线,右手打开门,再开灯,辛福被屋子里的不速之客吓得差点米线都掉到地上。
“吃过了吗,我买了米线。”关上门,辛福把米线放到茶几上,解开袋子,掀开盖子,牛肉米线的香味就溢了出来。
“稍有点饿,我们一起分着吃吧。”罗熙凡拾起袋子里的一快性木筷,撇开,去捞米线。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辛福不习惯这种跟人共食一碗,而且她又担心那点米线根本不够罗熙凡这大个子的胃,更别说是两个人分着吃。
“是要撒娇让我喂你吗?”罗熙凡筷子一抬,把米线送到了辛福嘴边,“张嘴。”
“不是的,我是…。。唔。”烫烫滑滑的米线强塞进了辛福嘴里,堵住了她的解释。
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罗熙凡的第二筷子又送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辛福,这笑容让人毛骨悚然。辛福赶紧咽下嘴里的,再张开口,吞进第二口……。
米线的温度并不太烫,只是因为吃的急,又加上心理作用,才吃了五口,辛福就已经头冒小汗,精巧的鼻尖上也浸出的细珠。瓷般面颊上亦是带了绯红,只是为什么而红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看你吃得一脸汗,先竭会,换你来喂我吃吧。”罗熙凡反手把筷子往辛福手里一塞,“快点,刚才看你吃把我馋虫都勾出来了。”
辛福刚滑下喉咙的那口米线差点就卡住,翻了几个白眼,强压了几口气,她才生把那米线压下去——罗熙凡这话说的有逻辑可言吗?是想气死他的语文老师?
心里腹诽很多,辛福手上却是不敢迟疑,右手拾起筷子,左手抬起碗,举到罗熙凡面前,小心地夹起一筷子,送到他嘴边,“啊……!”
“啊……,”罗熙凡故意学样辛福的动作张嘴,让她像喂小孩一样味自己,有时还故意把米线不吸进去,吊一半在嘴边上,像个无知的孩子般瞪着盈盈明眸可顽皮地看着辛福,看她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请大少爷把金口再张开,她辛福把那吊在外面的半截夹住送去嘴里呗。
喂他吃比他喂还要辛苦,罗熙凡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溢着水气的眼眸,还有鼻息处喷出的热情,哪一处不比那米线烫千万倍。半碗米线喂完,罗熙凡还是清清爽爽的神仙,辛福却是像从桑拿房出来一样,满颊绯红,全身小汗。
“去洗个澡吧,身上臭哄哄的。”罗熙凡嫌弃地捂着鼻子,身子撇得辛福老远,就像她真的有多难闻一样。
刚才不嫌臭,这会吃完了他鼻子的嗅觉就回来啦?辛福心怀怨念地把罗熙凡骂了个狗血淋头,人却是快速地起身,回房找衣服洗澡。
女人忍受不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