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棲梧[飞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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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棲梧[飞狐]-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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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贱人!”田归农恨声骂道。南氏随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田归农便冷笑道:“拿不到地图,我不会杀你,不过你也别想好过,咱们看谁耗得过谁!”
“随便你……”南氏像是疼得没了力气,断断续续地低声道,“反正那图……画起来也费事……我手……手指要是断了,就乐得不画……”
“你说那图你看到了?记住了?”田归农惊喜而急促地问道,“我不打你,不打你了!你这就画出来,我给你解药!”
“我今儿乏了,没力气。你先给我解药吧。”
“阿兰,你讲点道理。”田归农像是耐着性子道,“现在你给我画了图,我也不知道真假,你还要我先给解药——我怎么能信你?”
“你的解药,我也不知真假。”南氏笑道,“咱们两个谁也不信谁,就这么耗到重阳节,算拉倒!”
田归农似也意识到这是个僵持的局面,思忖半天,叹道:“好吧,我不逼你。你哪天高兴了,就把图画出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刚才说的像句人话。”南氏的语气轻松了些,但也没有什么喜悦,又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惊叫起来,“你、你干什么!”
“哼,你不是说我吃飞醋!”田归农喘息着,跟着便有布料撕开的嗤啦声,“要不是为了闯王宝藏,我能让这么标致的小姨便宜了苗人凤那粗汉!那人成天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全然不解风情,能喂得饱你么,嗯?……”
马春花听着里头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喘息的声音越发重了,南氏渐渐呻。吟起来,却带着些迷醉的意味,猛然间意识到他们在做些什么,登时羞得脸上火热。又怕被里头听见动静,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开,直退到回廊里端了汤碗,才一溜烟地跑了。
她知道这回听到的事非同小可,也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更不敢再见田归农和南氏,只是成天跟着父亲练武。商宝震常向她投来热切的目光,她也茫然不知。
又一日向晚,忽有家人前来,说是“老太太请马总镖头、马姑娘和徐少侠”。马行空不知其意,想商老太太相请,定是要事,忙带了女儿徒弟前去。马春花一路忐忑,生怕是商宝震要提亲,不免惹得父亲和师哥都不高兴。走了一阵,却见那家人带路到练武厅前,门口处站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正是商宝震。
商宝震脸上并没有激动或是羞涩的神情,见了三人只是恭敬施了一礼,道:“这么晚了还劳动马总镖头几位过来,家母正在厅中等候。”说罢直引三人进门。
厅中已经点了灯火,上面端坐着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太,一身牙白色短打,腰中紧束着玄色腰带,眼帘掀处,双目闪现出炯炯光芒。马行空之前只见过商老太太一次,当时她是个低眉敛目的沉静老妇,说话声音低缓,口中念佛不断,谁知今日竟现出一身武人精悍之气来,不由得惊讶万分。
那商老太太见了三人,就起身一举手,道:“马总镖头,老身有礼。”
马行空看她纯是江湖作派,也依江湖规矩还了礼,问道:“不知商老太太叫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要事?”
“哼哼!”商老太太冷冷地一笑,“马总镖头当年跟先夫相熟吧?”
“呃……八卦刀商剑鸣商老爷是山东豪杰,马某久仰威名,不过真正会面只有一次,谈不上相熟。”
“会面?请问马总镖头是何时何地与先夫会面,谈了些什么?”
马行空顿了顿,看那商老太太目光冰冷锐利,满是仇恨怨毒之意,便大声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何必又来问我!马某确是跟商剑鸣交过手,而且颇受了些恩惠。怎么,商老太太是想算这笔账么?”
“哈,算账!我倒还没找马总镖头算账,是马总镖头先寻上我们了!”商老太太猛地上前两步,伸手招了招,旁边家人就抬过一块木牌来。马行空见那正是日常练打暗器用的人形,只是上面刻了字,灯光下看不清楚,凑上前去才看到刻的是“胡一刀”,却又被墨笔打了个叉,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商剑鸣”。
“胡一刀?”马行空想起当年杀死商剑鸣的正是胡一刀,大约是商家母子怀恨在心,所以在人形上刻了这名字练功,便直起腰来道,“商老太太疑心这事是马某做的了?”
“马总镖头在江湖上名头不低,想来也干不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商老太太目光一寒,“不过你带的这几个小娃儿这些日子都住得熟了,出入随便得紧。”
“你胡说!”徐铮听她直指是自己和马春花所为,忍不住叫道,“有仇报仇,我们没事改你这东西干什么!”
“难道马总镖头和先父算不上有仇?”商宝震冷冷道。马春花听了一惊,脱口道:“你、你早就知道我爹爹和你爹……”
商宝震看了她一眼,脸色就柔和下来,低声道:“马姑娘,我……要不是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我确实是想……”
“你住口!”马春花叫着,脑中一片混乱,“你们都不是好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已滑下两行泪来。她只觉得无比委屈,却不晓得造成这委屈的究竟是谁,又可以去向谁发泄。呆立了一阵,猛地一跺脚,转身向外跑去。商宝震在后面不断叫她,她也不理。
她其实不知道要往哪儿去,懵懵懂懂地跑回自己房里,坐了一会,忽想起还身在商家堡中,气得又走出来,也懒得去找大门出堡,就直接跳出院墙。她算着再往前走两进院落就能出去,谁知刚一落地,便和一人走了个对面,忙忙站住了,却听那人道:“马姑娘,你、你怎么……”
马春花看清那人是田归农,更是满心烦躁,向后退了两步,哼道:“我气闷,要出去走走!”转身又跳上一重院墙。正要往下跳时,听田归农在背后叫道:“等等!”
“田掌门还有什么事?”
田归农就像没听出马春花的不耐烦来,只是急急道:“请问姑娘……有没有看见我娘子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得知了一个特别突然的消息:大约三年前认识的一位网友因病去世了。她大概比我还小几岁,有夫有子,为人成熟而且直率,当初也算聊得来的朋友。今天微博上曾经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纷纷在点蜡烛,控诉着人生无常,也希望她到了那边能好好的。
忽然就想起我刚开倾杯坑的时候,天天在微博上吐槽原著,她偶有回复。她人在杭州,我为了杭州线剧情向她请教一些六和塔的细节问题,她一一耐心回答。后来我脑洞开到飞狐剧情,当时我正在看二月河的《乾隆皇帝》,很气不忿飞狐中黑了棠儿,她回我说“要给棠儿出这口气算我一个”,“我是二大爷的脑残粉”。
大概是去年深圳卫视年代秀的新春特别节目,年近七旬的郑少秋出场,那个视频在微博上疯转,我也参与其中,叫嚣着说我一辈子爱秋官。她回我说,单就楚留香而言,她现在是更喜欢张智尧版的。因她一言,我才知道张智尧演了花满楼,演了楚留香。我一度想刷这两部剧,想跟她一起当张智尧的粉,因为网络问题和拖延症晚期,至今未能达成。
我想我会把那篇楚留香同人提上日程来的。前几个月只是跟朋友的戏言,说觉得楚留香跟花满楼其实很配啊!为了练ps,连封面我都做了。我没有想过这文要给她看,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写给她。
同样的,这篇飞狐文中,我一定会替她给棠儿出这口气!
再次希望她在天堂平静安乐。
虽然,我们只有大约是同好那么浅的缘分。

、第五章 昼短苦夜长 何不秉烛游


“什么?阿兰姐姐?”马春花登时忘了别的事,连忙问道,“她不见了吗?”
“我看她今天又有些不好,就去叫人请大夫来给她瞧瞧,就出门这么一会儿工夫……唉!她身子弱,这些日子心里又难过,不知道会不会……”
田归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然是焦急担忧的神情,马春花却心里明白,他其实是怕那闯王宝藏的地图没了下落。但这时候也不能戳穿,只是对他点点头:“那你去请管家在堡中细细寻找,我这就出门去——也说不定阿兰姐姐就是有些烦闷,到外面随意走走。我要是见着她,定帮你把她劝回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了出去,边跑边想:“我得在这姓田的之前找到阿兰姐姐,帮她远走高飞。就算不回苗家,怎么也不能再受这坏人的欺负!”
她这一定了念头,之前的满心烦扰倒都抛在了一旁,出堡去就沿途寻找南氏下落。她想南氏没有武功,又是病体未愈,料走不多远,别要叫田归农抢先抓了回去才好。走了一阵,天色渐渐暗下来,她生怕失了踪迹,找得更加慢了。
忽然间只见远远的路边影影绰绰的一团黑,倒像是站着七八个人。马春花想着去打听个消息,刚跑近前,见有两人一左一右捉着个女子的手臂,那女子拼命挣扎,可不正是南氏!马春花一气就冲上前去,一掌向左边那人劈面直击,叫道:“你们好大胆子,平白劫持良家妇女!”
那人看掌至面前,有些惊讶地“嗯”了一声,横肘相架,跟着另一手出掌还击,恰是抓准了对方这一招的空门所在。马春花吓了一跳,连忙后退闪避,心想:“这帮匪徒手头真硬!”料得对方还有后招,正要招架时,却见旁边一人摆了摆手,和自己交手那人就收掌退后一步,垂手侍立。
马春花一愣,也就没再趁势追击。只见眼前一亮,后面有人点起火把来,作势止斗那人就上前微笑着一举手:“请问姑娘芳名?从什么地方来?”
在火光之下,马春花看清那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相貌十分隽秀,因是季夏暑热未消,单穿着件深绛实地纱袍,绣锦腰带上挂着一块青玉子冈牌,显得青翠欲滴,身上却没有兵刃。马春花跟父亲走镖也有数年,一望而知这青年非富即贵,而且跟随的几人显然都武功不弱,却对他十分恭敬,令行禁止,心下就谨慎起来,郑重还了一礼,道:“我姓马,是直隶飞马镖局的。这位娘子是我朋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宽洪大量,不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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