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先去换件衣衫?”随后突然面上冷笑出声:“罢了,你不想换,也没人能勉强你。”
说着曲司宸向着殿外走去,看了眼跪在地上之前在御花园的奴婢,扫视了眼在场嫔妃:“既然来了,就来同朕说说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曲司宸将曲东霓和曲云萝留在寝宫照顾白芷,其余之人,一起到了泽兰殿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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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曲司宸一起去泽兰殿的嫔妃,除了宁斐斐,可谓全部在场了,事发之时,宁斐斐在见到曲司宸毫不犹豫跳入水里救人,心中三分酸痛,两分妒忌,其余的,却全是害怕,特别是后来曲司宸说的那话,于是趁着众人分神,宁斐斐偷偷走了,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太后的慈宁宫。
恰逢太后在慈宁宫品茶,宁斐斐未有通报,便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在宁嫣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宁嫣那端着上好琉璃玉盏的手就那么一抖,杯盏应声而下,碎成了几片。
听了宁斐斐的叙述,宁嫣只是笑,不马上说话,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宁斐斐,右手轻轻的扣着面前的桌案,似在思索。
而一旁的何姑姑却早已紧皱了眉目。
宁斐斐的确是个草包,宁嫣当初要她同白芷交好,便是为了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虽然于她宁嫣来说,这皇上到底宠爱谁,都无所谓,她要的,不过是宁家恩宠不断,权利不减罢了。而宁斐斐若是同白芷交好,那么曲司宸,无论如何都会给宁斐斐几分薄面,甚至于她身后的宁家。
至于白芷于曲司宸而言,宁嫣永远不会忘记当年云实秋季狩猎之后,她用心栽培的曲无霜惨死于荒林,她悲痛欲绝,以为此生无望。却不想曲司宸竟一跃成为最大功臣,而后他锋芒毕露,白家被灭门之时,他跪在她殿门前三天三夜,只为求她给未死的白芷一个身份,保她活下来,并许诺,为她所用,若得江山,便尊崇她为皇太后。
简直是可笑,她是他生母,此刻竟然还需要用利益交换才能得这皇太后之位?不过,她最爱的就是交换,这世间,最不可信任的便是人,最能让人相信的便是利益,她本抱着随意的态度打算陪他玩玩,却不想曲司宸当年一语成真,这江山的确为他所得。
倒是她低估了这个儿子,而白芷于他的意义,显而易见。
宁嫣突然笑了出来:“哀家是你舅母,你爱着哀家这儿子,倒是让哀家欣慰,只是,哀家记得之前在家宴上,说了些话吧,还是何姑姑后来没有传达明白哀家的意思,恩?”她说着偏转头望着一旁的何姑姑,何姑姑立刻跪下身,却并不说话。
那边宁斐斐立刻摇头:“何姑姑传达过舅母的意思,是斐儿愚钝,斐儿知错,以后只要是舅母的意思,斐儿都会遵守,求舅母帮帮斐儿。”
宁嫣笑逐颜开,面上有多灿烂,眼中的寒凉便有多冷冽,然而最终她却只是点了点头:“起驾泽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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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御花园中,白芷听木香的叙述之后,只问了问身旁的那些妃嫔,妃嫔俱说是这婢女胡说,诬蔑豫妃,白芷只笑不语,随后问那婢女,郁洛薇是走至何处将那簪子丢入水中的,木香在前带路,众人便随着一同去看,白芷顺着池塘边行走,哪知恰好此刻,郁洛薇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不慎跌入河中,她伸手乱抓,抓住白芷衣衫,宁斐斐在一旁也急,拉住白芷手腕,哪知白芷一把挥开她的手,同郁洛薇双双落入池塘中。
听完这些叙述,曲司宸一脸冰霜,他斜靠着,面容俊朗如月,一双凤目不怒而威,薄唇紧抿,不辨喜怒,他冷冷扫视在场众人,若不苟言笑之神袛睥睨众生,所到之处,妃嫔皆抖了一抖。
一旁的曲长歌也皱了眉目,只觉得十分棘手,他实在不能理解他这个嫂嫂没事去管这小宫女作甚,不过一发簪,何须如此。
见曲司宸只看着她们,并未开口,有些妃嫔直接跪下磕起了头,嘴中喃喃着‘请皇上明鉴,这事都怪皇后,臣妾们是冤枉的啊!’诸如此类的话。
郁洛薇却只是咬着唇,站得笔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曲司宸看。
“太后驾到——”正在此刻,门外通传来报,太后宁嫣在何姑姑的搀扶下,宁斐斐跟在身后,踏入了这泽兰殿。
第26章 第26章 覆水难收
见得太后,曲司宸和曲长歌皆起身去欢迎,客套的问好之后,太后给众妃嫔赐了坐,随后点了点头望着曲司宸:“大致情况我已经听斐儿说过了,照哀家看来,多大点事儿,也怪皇后和豫妃太不小心,至于这婢女,不管她是否偷了豫妃的簪子,然而如今念在她救皇后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若便打个六十大板算了。”
宁嫣这话,就好似今天天气不错一般,然而殿内却没有人敢出声,木香跪在地上,听见此的一刻,已经惨白了脸,却只咬着唇,闭嘴不言。
曲司宸只是瞥了太后一眼,只道:“儿臣听闻母后近来总是头痛难眠,不如找太医为您开些助眠之药,母后操劳过度,还是要多休息的好,此事儿臣自有打算,便不劳母后费心了,八弟,你许久未见母后,怕是念得紧,正好送母后回宫吧。”
听见他的话,曲长歌点了点头,站起身便去扶宁嫣,一旁的宁斐斐焦急不已,却不敢贸然开口。相比之下,宁嫣甚是淡定,她面上表情未变,只由曲长歌扶起身,对着曲司宸点了点头,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待她走后,曲司宸只看了在座妃嫔一眼,冷笑了声:“各爱妃也先回宫吧。”
随后让甲乙带走了跪在地上的木香,便向着寝宫而去。
曲司宸葫芦里卖什么药,这些妃嫔是绝对不能明白的,都以为是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这事便就这样算了,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宁斐斐本来见太后走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也放了心。
然而郁洛薇却知道,这并非是曲司宸准备算了,恰恰相反,怕是这次曲司宸铁了心不会放过她们,她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觉得可笑,或者是愤懑?
郁洛薇不知道,却没有跟着众妃嫔一起离开,反而跟在曲司宸身后,再次到了寝宫。
“她还没有醒。”到得寝宫,曲云萝有些焦急的对着曲司宸道,却在触到曲司宸身后的身影时一愣。
曲司宸并不在意,只点了点头,对着曲东霓和曲云萝道:“你们先下去吧。”
“六弟,我和云萝在此,可以帮你照顾阿芷,你……”曲东霓显然也看到了曲司宸身后的郁洛薇,皱了皱眉。
“无碍,朕想和阿芷独处。”
这话之后,任是众人再有什么理由也不好再开口,终是点了点头,曲东霓和曲云萝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寝宫,临走前,看着郁洛薇还站在门口,曲云萝‘哧’了声:“怎么这位没有听清刚我六哥的话吗,想赖在这不走?”
“豫妃娘娘也是,刚刚受了凉,不若东霓先送你回宫沐浴更衣。”
郁洛薇只瞥了她们一眼,便重新盯着曲司宸,那边曲司宸虽没看这边,却还是开了口:“无事,朕也正好想和豫妃谈一谈。”
曲东霓和曲云萝咬了咬牙,点头走了。
那边曲司宸靠在榻上将白芷抱在自己怀中,将内力传给白芷,兴许是服了药,白芷此时比之刚才有了血色,曲司宸冷冷望了郁洛薇一眼,还未开口。
郁洛薇已经先进入寝宫冷笑出声:“怎么,莫非是我害的她掉入池塘的,皇上莫不是忘了,这皇后娘娘‘英勇神武’,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她跌入池塘?倒是月妃一片好心,去扶她被她打掉,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
“的确,不过朕就奇怪了,豫妃一向‘温和善良’,怎会做出欺负宫婢之事,还恰好是在皇后经过之时?”
“你怀疑我?”
“是。”
曲司宸这话之后,郁洛薇面色苍白,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曲司宸,然而见后者容颜冷峻,面色决绝,突然便惨淡的笑出了声:“当年我能被白芷陷害第一次,如今也能被陷害第二次,白芷是如何的人,你莫非不知道?曲司宸,我倒真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或者是否是如今被猪油蒙了心!”
“她是如何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她最讨厌接受别人的‘好意’,你我心知肚明,月妃是真的去扶她还是假的,她会打掉,不是显而易见?还有,当年她和你都是受害者,此事,朕不想再听见。”曲司宸停了片刻,看着她继续道:“郁洛薇,朕当年同你的约定,如今依旧作数,只是,你若想要的更多,或者是伤害她,朕绝不会作罢!”
“曲司宸,我只最后问你一句,当年我同太子在一起时,你对我的好,莫非都是假的?不过只是为了利用我?”
听见她提太子,曲司宸只嘴角微扬,他的笑容很淡,却如暮雪初融,俊逸的容颜之上顿生光华:“当年,朕对你到的确有几分真心,然而却无关儿女之情,宫宴初见,云萝冒昧冲撞了晋妃,若非你替她说情,哪还有如今的云萝?你性子良善,私底下照顾朕和云萝,这份感谢,朕当年便说过会报答于你。而你和太子是否在一起,于朕来说,有何关系?朕当年便想过,若是朕能赢得江山,那么无论你同太子如何,只要你有所求,给你一方归处,又有何难……当然,这些都是在遇见白芷之前……至于需要利用你接近太子?你也太小看朕了。”
“你难道从未爱过我?”
“郁洛薇,你当年和朕相处,不是为了刺激太子吗,你以为朕不知道?”
听见曲司宸这话,郁洛薇才似是如梦初醒,她震惊的望着曲司宸,突然,惨淡一笑,那笑印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有种别致的美,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望不见她的背影后,曲司宸才看了看怀中之人,她双目紧闭,眼睫却微微颤抖,曲司宸终是没忍住:“醒了便睁开眼同朕说说话。”顿了下,“你若不愿醒,那朕便在这等着你醒来。”
白芷本还想装作不知道等他走的,如今他这一说,她实在没辙,睁开了眼。
刚刚她迷迷糊糊便醒了,然而迷蒙间听见曲司宸和郁洛薇在说话,便也懒得睁开眼睛,只假装还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