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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司少,我来晚了。”马韦崇忠厚老实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抬脚进门,他却看到司斫抬眼,笑得淡淡的,气势收敛,叫人猜不出心思。
“怎会?马少爷这么忙,来晚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司斫笑了笑,玩着衬衣袖子上的袖扣,低垂着眼,淡淡一句:“看来这几日马少爷也没有怎么休息好,也不知道您这么辛辛苦苦的,到底把弄丢了的筹码找没找到。”
“司少这话说的可就让马某不太理解了。”马韦崇心下一颤,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谈笑着,接过自己小弟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筹码这东西,自然是要好好的掌握在手里,怎么能丢了呢?”
“马大少,我们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在场的就只有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司斫轻哼一声,坐正身体,随意地瞥向马韦崇:“孩子现在不在你手上,这件事我们都清楚,你又何必这样打肿脸撑胖子?”
“司少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马韦崇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正对面的男人,明明对方是看着自己的,但是却总是让他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就好像男人从类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还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胜券在握,“烟辰远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了,那个又哭又闹的小孩子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我马韦崇说过,司少如果愿意用烟辰远来换,马某自然把孩子还回去,但是司少拒绝了。”男人顿了顿,轻轻的笑了一下,“孩子丢了,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司斫看着马韦崇的样子,心里面那个努力想要忽视的‘可能性’又变得大了。这让他重新变得有些烦躁,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之后快速松开,喝了口茶,看着杯子里面的各种泡开的花,嘴角邪邪的勾起,带着威胁和警告:“马少爷得到了想要的人,那真是值得恭喜,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跟马少爷想的一样好对付呢?”
视线从花瓣上移开,转向马韦崇,毫不意外地看到对方脸色有些难看,笑得深了些,“马少认为,一个小男宠,有什么能耐让我护他那么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在哪一章把地名写错了= =
、四二
马韦明看着司斫笑得风轻云淡,眉头皱了皱,“司少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可我觉得马少你是聪明人。”司斫嗤笑一声,一双墨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马韦崇,好像一下子就能望进心里面,看穿对方的心虚。
“司少说笑了。”马韦崇把手边的水杯移到一边,下意识的就想避开眼睛不看司斫,但是生生忍住了,“人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那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出去的,到手的鸭子,没有道理让他跑了,您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那到手的,也得是个鸭子。”司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显然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别到时候引狼入室,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司少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马韦崇也不再装,眉头皱起看向对方。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要赶快派人去找孩子,免得到时候辰远回来了,知道孩子不在,那会儿,倒霉的可是我。”说着就起身,穿上手下递来的西装,整理妥当,抬脚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马韦崇的手下拦着了。
“怎么?马少爷还有什么话想要说的么?”司斫看着揽着她的两个马仔,笑了一下,按下门边的服务铃,包间门就被推开,拿着托盘的服务生掏出枪,抵在了对方的脑门上。不一会,又有一些人蜂拥而入,手上的家伙都直直地对着坐在那里的马韦崇。
“马少爷有话,可是我不想听了,时间紧迫,我可不想到时候步了马少的后尘。”司斫轻笑一声,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就烦躁地解开了领带,脸色完全不复刚刚的轻佻。
操!烟辰远,你他妈的到底在哪?司斫气得直咬牙,想着刚刚马韦崇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就觉得生气,虽然对方的态度很明显的昭示着烟辰远就在他的手上,但是他还是想着,烟辰远不应该那么轻易就被抓走,毕竟……
该死的,现在的烟辰远,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对于百人围堵的陷阱都能来去自由的杀手了,是个该死的不知道上辈子是干什么的游魂,虽然跟自己过招那几次都可以看出还不错,但是打人和暗杀完全不是一回事。
哎,如果是以前的烟辰远,自己绝对不会担心!如果是以前的烟辰远……
呵,如果是以前的烟辰远,就算是真的被马韦崇抓住了,自己也不会管的吧。
真是,着了魔。
走出酒店,快速地坐进早都已经停好的车子,强子帮他关好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斫少,小小姐应该是被刘家的少主接走了。”车子缓缓启动,强子看着后视镜里面的男人,皱着眉头,汇报刚刚得到的结果。
“你说刘铭?”司斫眉头深深地皱起,事情现在越闹越大,归根结底就是这个不安分的马家,从当初马韦明没轻没重弄死了薛哲之后,无论是自己的世界还是整个地下势力,都变得飘忽不定,大的家族开始蠢蠢欲动,小的帮派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量,一切都是因为……
不对!司斫本来垂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有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不会吧……司斫咬住下唇,拼命想要思考什么,但是脑子中却是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
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应该怎么办?最后男人只是低叹一声,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在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司斫在愁,马韦崇也在愁,他手里面没有一个砝码,也不知道自己强撑下去的假象能维持多久,无论烟辰远和那个小孩子是死是活,只要流落在外就早晚有一天要被司斫找到,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
这里可是江南,可是K市,只要他司斫想要找的东西,哪还有找不到的?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对方竟然也没有任何消息,这说明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本他以为小孩子不过是在司斫查到地点之后抱了回去,虽然他一直努力做的很隐蔽,但是司斫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找到藏着小孩的地点,简直是再正常不过,所以他专门在自己来之前就布置好了那个仓库,外面安排着自己的人手,时时刻刻的盯着稍。
司斫刚开始很可能是打算静观其变,等待着自己对孩子做些什么,然后才有借口弄倒自己,但是却估计错了烟辰远对于孩子的宠爱?
不可能啊,孩子明明只是一个养子而已,如果受重视,那一定是受到司斫的重视,或者他是真的对烟辰远的身手相当有信心?
但是现在看来,孩子也不在司斫那里。有什么人,在他们之间横插了一脚,而他,可能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种认知让他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掏出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气急地把烟和打火机一起甩到一边,坐在椅子上粗粗地喘了两口气,喝了一大口凉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说在他那个白痴弟弟还没有犯下那要命的错误之前,马家也算得上是道上说得上话的人,虽然刚刚崛起不久,但到底是站了起来的,但是那个蠢蛋只是一颗枪子,就让挣扎了许久的马家重新趴下了。
现在的马家已经不再能够承受再一次的打击,如果自己这次失败了,马家面临的,就是永无翻身之日,一切计划本来都很完美,但是却偏偏让别人钻了空子。
该死,到底是谁?
马韦崇心中焦躁,但是又不能让自己的人下去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有动作,司斫就会察觉,而自己那点心虚就会像是荒漠里的胡杨一样完完全全的暴漏在对方的视线中,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可是树倒猢狲散,想要扳倒他们家的,既有江北那群地盘比较近的帮派,还有没能手刃马韦明的刘家,而江北,多的是想灭掉他们讨好司家的帮派。
但是,对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为什么?
马韦崇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个圈套,原本应该是谋划人的自己已经变成了跳梁小丑,而本该被自己控制的人却逍遥自在。
男人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第三方的目标……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大白是不是写的很差劲 = =?
、四三
刘铭已经想明白了,像是蛋糕这种洋玩意不是他这种爱国的汉子能够理解的,所以把注意力从蛋糕的烘焙上,投入到了港式甜点中。
想了想,最后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他把自己捯饬干净,净身沐浴,神态虔诚,烧开了一壶水,然后……
热水交到了布丁粉上,奶黄色的粉末渐渐溶解,搅拌棒快速的搅拌几下,等溶解充分,最后放进保鲜室冰箱里。
当那个暂时顶上薛哲的位置,成为刘铭近随的手下走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大颤颤巍巍的把这一个小勺子,从一个精致可爱的玻璃瓶中舀了一勺——布丁?然后放进嘴里。
温软的口感让留名严肃的神情一缓,好吧,虽然比当初薛哲做出来的味道差些,但是好歹能吃了。即使还是不满意,但是好歹是有进步的。刘铭自我安慰,一抬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弟。
顺着对方视线,看到自己手里这几天唯一的成功品,刘铭眉头一皱:“这是我的。”
“……”手下愣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老大,孩子已经呆了好几天了,您看到底……”
“孩子?”刘命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从马韦崇手里面把孩子抢过来了。这不能怪他,只能说那该死的糕点太难做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
“孩子现在还在咱们手里,马韦崇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但是司斫应该已经知道了。”许瑞是个孤儿,在刘家作为杀手从小培养起来的,本来一直是跟在刘准身边。薛哲死了之后,刘铭怎么都不肯有人接受这个位置,马韦崇也不想强求,就让许瑞暂时跟在刘铭身边听差遣。
“司斫不知道我还会奇怪了。”男人两三口吧那一丁点布丁吃完,将瓶子撂到洗碗池里,然后走出厨房。“那个烟辰远,找到了么?”
“烟辰远那次去仓库被马韦崇的人发现之后,应该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