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斫不知道我还会奇怪了。”男人两三口吧那一丁点布丁吃完,将瓶子撂到洗碗池里,然后走出厨房。“那个烟辰远,找到了么?”
“烟辰远那次去仓库被马韦崇的人发现之后,应该是受伤了,当时我们的人走得早,但他应该是掉到海里了。”
“掉海里?跑了?”刘铭卸下围裙,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头绳,把有些长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一个小揪揪,露出整张脸,微微挑起的眉角让男人的情绪显得轻佻。
“应该是跑了,马家的手下在海边一只找了一个小时左右,最后带回去的人竟然能走,这绝对不可能。”许瑞镇定地分析到。
刘铭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是命大,也对,这么容易就死了,也就不值得我去找他了。”男人走到沙发边坐下,佣人十分有眼色的端上一壶花茶。“现在那小子在哪?”
“目前没有他的消息,我们找不到他的下落。”许瑞在刘铭的示意下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向前倾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找不到……”刘铭喝了一口茶,看着里面起起伏伏的花瓣:“他没有去找司斫?”
“没有,或者说,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司斫也在找他。”许瑞说着,眉头就皱起来,眼神也变得沉重,“烟辰远好像……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开什么玩笑。”刘铭轻哼一声放下杯子,看着自己旁边的许瑞两手摊开,“莫非你要告诉我这是一幕惊心动魄的大变活人?许瑞,我不希望你用这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办事不力,薛哲就从来……”
“老大。”看着刘铭突然变得有些黯然的眼神,许瑞叫了对方一声,免得他又陷入不好的思绪。
“咳。”刘铭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重新接着刚刚的话头:“我告诉你,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像我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现。”
“无神论者?看来你信奉唯物主义科学。”
刘铭静了,许瑞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掏出枪,想都没想,对着对方的肩膀就是一颗子弹。
“Biu——”消声器让开枪的声音变得有些可笑,男人拇指和食指中间夹着还在冒烟的子弹,吹了吹,很不赞同地说:“现在的人类真是暴力,因为不相信鬼神就会缺少敬畏,你的无神论让你过于有恃无恐了宝贝。”话音刚落,男人就一眼扫了过来,许瑞整个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被狠狠地砸向了墙面。
“咚!”这是肉、体快速和墙面接触的声音。
“嘭。”这是肉、体落在地上的闷响。
刘铭站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坐在那里拿着自己的杯子喝着花茶的男人。
“你是怎么进来的?”
“凭空出现。”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放下水杯靠在沙发背上,微微扬起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刘铭,突然笑了:“你很厉害,虽然心理面慌乱得要死,但是表面上还是那么无懈可击,这难道是近朱者赤?”想着这一世,风肃仙君第一次见到自己是那种镇定的姿态,看着刘铭,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来干什么?”刘铭换了个问题,依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淡定姿态,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内心的震惊不断扩大。
“我来带你去找烟辰远,你不是想跟他谈交易?”男人挑了挑眉,一副‘我知道我全知道’的表情。“你怎么不问我我是谁?”
“如果我问了你会告诉我么?”刘铭轻笑一声,在原本许瑞坐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会。”男人想了一下,然后抬眼回答。“但是你不问我总感觉少了某些程序,这让人觉得很难过,就好像本君被你这个小小的凡人无视一样。
“……”本君……刘铭在心里面抽了抽嘴角,觉得世界观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我以为你会把烟辰远教给司斫。”刘铭抿了抿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因为我觉得那样就太无趣了。”男人笑了笑,“我当初答应保他一年的命,但没说过要保他平平稳稳,看在你是刘铭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只有烟辰远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我才能身心舒畅。”
“……”变、态?刘铭垂下眼,愣愣的想了一下,最后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相信你,我会很危险,但是,我喜欢冒险。”
“那真是太荣幸了。”男人已经在想象着薛哲看到刘铭时的表情了,上辈子最爱的人啊,这辈子要是这样见了面……
风肃仙君,我真的是很期待,看你挣扎徘徊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攻受兼备人设楼【梦驰】
、四四
刘铭显然并不怎么适应这种超乎寻常的移动方式,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有些想吐,但是嗓子却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种冲突的感官刺激让他煞白了一张脸,虽然表面上仍在强壮镇定,但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已经变得一片空白。
“看来你适应的不错?”男人的调笑声在耳畔响起,刘铭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你现在不应该找我,嗯……你要找的人应该在卧室里。”刘铭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男人已经为自己开了一听啤酒,打开了电视。“去吧,我在这等你。”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刘铭知道,从这个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参与到他们之间的事情中的时候,他们中的任何人,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有能力决定和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而他们就像是天地中的蝼蚁,只能顺受。
尤其是当他的双脚不由自主的迈开步伐走向一个房间的时候,刘铭心中更加确定,男人想看戏,而他们,只能照着那个剧本继续下去。
吸了口气,打开那扇关着的房间门,入目就是一张大床,那个自己不熟悉但绝对不陌生的人,正平躺在上面,呆呆地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烟辰远。”刘铭想了想,走进去关上了房间门,踩着柔软的地毯站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男人。
刘铭?薛哲抖了一下,本来以为进来的人会是那个男人,结果却……
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转向站在床头的那个人,微长的头发被扎了起来,那张熟悉的脸旁清清楚楚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薛哲在一瞬间,觉得有些害怕。刘铭的眼神很熟悉,每当他看向自己有意拉拢的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很平静,很专注,还带着一些强硬的不容置疑。
头一次,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薛哲觉得自己心里面一阵莫名的抽搐,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刘铭看着对方的动作,嘴角挑了起来,带着些玩世不恭,却很快就平复了。
“我以为你会很想见到我。”刘铭一边说,一边非常自觉的走到里面,窗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你的冷淡真的很让我上心。”
薛哲听着刘铭的声音,心跳都变得失衡,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脑子却有些乱,有多久,没有听过男人的声音了?不,其实没有多久,还不到一个月,可是为什么……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薛哲垂下眼,做了个深呼吸,轻轻咳了一声,视线最终没有落在那张他心心念念的脸庞上。
“孩子在哪?”薛哲听着自己的声音,都可以察觉到里面的颤抖。
刘铭看着撇过脸不看自己的烟辰远,轻笑一声:“不要生气,事实上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并没有骗你,我给你的消息是真的,只不过你错过了那个机会而已,你现在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我,否则那个小可怜,就不能这么好的跟个小公主一样的被伺候着了,而是被马韦崇那个气急了的家伙关键小黑屋里。”
薛哲快速的平静着自己的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刘铭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戴上了冷漠和疏离。“把孩子给我。”
“孩子当然会给你。”刘铭对于对方的态度毫不在意。“但是我不能白白帮了你的忙吧?不然还不如把孩子还给马韦崇,你说是不是?”
如果说刚刚薛哲的淡定是硬撑,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男人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锤醒了一瞬间陷入过去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中的薛哲。
对啊,现在的自己是烟辰远,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烟辰远,自己现在在刘铭的眼中,只不过是需要暗中培养的司斫身边的‘钉子’,自己还在希望什么呢?等着男人用以前的态度对待自己么?别傻了,男人现在正在给自己挖坑。
只不过,这个坑,却是薛哲已经等了好久的机会。
薛哲抿着唇看着坐在一边的刘铭,好像很不甘的样子,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你想要什么?”薛哲等了半响,才冷冷地说,“我不过是司斫的一个男宠,就算是在受宠,也不过是个玩物,你要是想要得到好处难道不应该是去找司斫么?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
“你的妄自菲薄让我感到心疼,宝贝。”刘铭不正经的挑起了嘴角,“现在这种状况我也不想强迫你承认什么,只不过,为什么司斫明明已经知道孩子不在马韦崇的手里,还要继续跟着那个刚刚得势的马家大少爷斡旋呢?或许,是因为那个‘可能’被马韦崇抓走的男宠很重要,你说是不是?”
“不可能。”薛哲冷笑一声,“司斫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男宠去找马韦崇,恐怕是其中另有隐情吧。”话是这么说,但是薛哲脑子里,却突然想起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一幕——男人站在卧室门口,伸手把抱着被子要走出去的他拦住,说的一脸郑重其事:“我在追求你。”
男人当时坚定的表情和不容拒绝的语气好像刚刚经历过,明明只是对方的一句戏言,但是就在现在,蓦然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像一道晴天霹雳,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不应该的……男人找马韦崇一定是在考虑着什么,为了自己?别逗了。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说不定你们天天同床共枕人家给你说的哪句情话是真心的呢,结果就被你这么无视了。”说着,刘铭还煞有介事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司少爷碰到你这么一个情冷心硬的,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