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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秀勉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平静道:“其中定是有误会!”
行思道:“晚辈们自然是相信神秀大师的为人,实不相瞒,昨晚我们去见了怀让禅师,可叹怀让大师一生无欲无求,年纪一把了,居然被奸恶之人追杀,坠崖之后,摔断了双腿!”
“哦?”神秀继续装糊涂道:“竟又此事!怀让师兄可是个德行很高的人。”殊不知,神秀早已落入他们设好的圈套之中了。
玄觉道:“据怀让禅师所说,追杀他的人,他知道是谁,甚至知道是为了何事才得罪了此人,遭到追杀!”
神秀十分紧张,又心存侥幸,觉得玄觉既然来跟自己讲,八成不是怀疑了自己,神秀最后终于小心翼翼道:“那恶人……究竟是谁?”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吊足了神秀的胃口,行思视线凝在神会身上,才悠悠道:“这心狠手辣之人,便是神会大师!”
神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姜还是老的辣,这种时刻,他居然还想着演戏,投入开口道:“怎么会……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行思并没给神会解释的时间:“从怀让禅师口中,我们才得知,神会前辈竟不是还俗多年,而是寻了个替身在普宁寺中做主持,至于他有何阴谋还无从得知。”行思沉声道:“可是,他在普宁寺内养娈童,无视佛门清净地,却是人神共愤!”
、第四十九章
“不仅如此,”玄觉继续道:“最荒唐可笑的便是,神会前辈竟然放出谣言,说神秀大师您曾毒杀慧能大师未果,然后……”玄觉的话还未讲完,神秀便情绪失控,反常地激动起来,只听他怒喝一声:“住口!”之后便见一团蓝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玄觉眼前掠过,带起的狂风,生生将玄觉行思二人吹了个趔趄,那团蓝光扑向神会。
一个苍老喑哑的声音,似是满含着绝望和凄苦,撕心裂肺般道:“你为何欺我!”神会眼中的阴霾已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他嘴角微扬,勾起一个冷酷的笑,猛地抬起头来,右手翻转,运掌如风,狠狠击向那团浓烈的蓝光。
“啊……”神秀痛苦的呻吟一声,被神会一掌击飞出去,撞到后面的墙壁之上,最后如一团软弱无力的棉花般瘫软在地,突遭重创,一时间动弹不得。
“哼!”神会收掌,漠然环视众人,语气倨傲道:“我便就是欺你骗你了,就凭师兄你现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能奈我何?”凌厉的眼神瞥了玄觉二人一眼,满目鄙夷道:“还当你们能有多大本事,不过是想靠激怒神秀师兄,逼他对我出手罢了!当他打的赢我?真是乳臭未干!”
行思爽朗笑道:“前辈如此说,倒像是我们不懂事,欺了你一般,既然如此,我们便较量一番,休怪晚辈无礼!”说时迟那时快,行思瞬时上前,与神会缠斗到了一处,不拼功力深厚与否,惟有近身肉搏。
行思每一招每一式都意图制人服人,神会却每每出手都是要夺命。十招过后,行思便落了下风,见时局不妙,行思只得采用以“快”置敌之法,他本就不指望自己能赢了这个老狐狸,只要在他身上弄出点伤口,最好能流出几滴血,他的目的便达到了。行思的打法果然奏效,出拳、劈掌与扫腿并用,一时间看的人眼花缭乱,神会明显有些躲避不及,连退数步,玄觉在一旁心念电转,总觉得情势有些不妙,还说不上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神秀那一抹蓝光经重击后,暗淡了不少,这会儿总算歇了过来,浅淡的蓝光飘至半空,更便于观战。行思拼尽全气,出手越来越快,只待神会退至墙角,才给出最后一记重击,不料上一秒还在想方设法躲避的神会,竟突然化作一道虚影,一闪之后,便凭空不见了。
神秀忽然哑着嗓子大嚷道:“当心身后!”可惜为时已晚,神会忍了许久,等的便是行思力竭的一刹那,只要行思动作一停,他便伺机瞬移至其身后,到时行思后背处,定是防线大敞,只击出一掌,行思便登时倒地不起,一口血喷了出来,看来内脏已被震伤。
“行思师兄!”玄觉焦急的奔来,扶起倒在地上的行思:“你怎么样?”
神秀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他的这个神会师弟功力修为已然到了如般境地,叫行思的后生,虽然修为不及玄觉沉稳深厚,功夫却是不赖,甚至要比玄觉还要强上些许,不想他与神会对战竟是未撑过三十招,便已落败。
神会于行思身前负手而立,行思方才喷出的血,溅在他的袍角,神会微微皱眉,颇嫌弃的模样,俯视从地上爬起来都费劲的行思,他心情瞬时又愉悦起来,阴森森的笑道:“兵不厌诈,年轻人多吃些亏才好,以后莫要这般天真了!”
“天真!哈哈哈……”神秀忽地仰头狂笑起来,暗淡的蓝光猛地快速闪烁,神秀沙哑的声音狂躁道:“我便是太天真了,当初为何不早些杀了你!”
神秀再次向神会扑了过来,这回是拼了全力。神会眸中精光一闪,他知道神秀是要拼死一搏了,不敢再掉以轻心,旋身也化作一道白光,瞬时与神秀的蓝光纠缠到了一处,与此同时,凌厉的嗓音破空而来:“师兄要杀我?来啊!我倒要看看,凭你这副鬼样子,想怎么杀死我!”
行思震惊道:“这……这是何种邪术!”正常肉身凡人怎能随意显出精魄,精魄与肉身在神会这里,竟然能够转换自如,这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玄觉沉吟片刻,不由感慨道:“我想起来,这便是佛门禁术——灵元归一!”
这种术法说是禁术,倒不如说,是没人知道它究竟是如何练就而成,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无人学成,时日就了便被说成是禁术,另外,它的原理方法与道学相似,可叹是殊途同归,这也是多数僧人对此等高深术法不屑一顾的原因之一。
神会的灵魂和肉身在半空里迅速变幻,于灵魂状态与神秀缠斗,不到片刻便又幻化成肉身,倏然一把扼住神秀的喉咙,神会邪笑着,左手入怀,摸出一张道符,果然是道家的术法!正如赤元所说,神会从他这里偷学了不少道家修行术法,而且功力已是颇深。神秀眼看便要撑不住了,道符越是靠近,他周身的蓝光便愈加暗淡,行思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焦急道:“玄觉师弟,莫要再犹豫了,快出手!”
玄觉重重点头,长啸一声,便飞身而起,出掌攻向神会后心。神会侧头,已然察觉了动静,立马放下神秀,转身一躲,便轻松避开了玄觉致命的一击。
“呵呵!”神会嘲笑道:“慧能真是寻到了一个好传人啊!这么快便学会了偷袭,现学现卖,还蛮有模有样的嘛!”
玄觉面上一红,喝道:“与你这般奸邪小人,不必讲道义慈悲!”说着便追至神会身前,再出手,神会又转身躲过,回身时手上却多出一样物事——金丝鞭。此鞭轻软却不失韧劲,鞭子毫无预兆的向玄觉抽过来,玄觉闪身一躲,神会一击便是为了退敌,不想玄觉却不退反进,抬手一把攥住金丝鞭,手腕翻转两周,大力将金丝鞭拽向自己。
神会手上加力,意图从他手中抽出金丝鞭,玄觉仍是不松手,很快手掌便被鞭子勒破了,鲜红的血从他的掌心,滴答滴答地流到地面上。神会已然丝毫不见手软,手上力气再次加大,二人正僵持中,行思忽地从地上爬起来,猛的冲过来,一把夺过金丝鞭,将玄觉推到一旁,只见他手背上青筋爆出,行思扎稳马步,大喝一声,身体后仰,生生将那金丝鞭从神会手中抢了过来。
由于猛拽之下的惯性,鞭子脱离神会的手心后,余力在他脸上抽出一道深深地血痕,殷红的血液终于从他的脸上渗出,一点点滴落下来。“快!就是现在!”行思冲着玄觉大喊道。
玄觉会意,迅速从怀中抽出准备好的道符,反手用食、中二指夹紧,喃喃念了句什么咒语,猛地向神会掷了过去。
神会神色一凛,居然是如此!他们这番自讨苦吃的作为,不过是为了取自己的血。想通之后,神会再想躲也是来不及了,那道符仿佛长了眼睛般,转眼便追上神会滴落的鲜血。血滴慢慢渗透到整个道符中,道符升至半空,片刻后红光大盛,昨夜赤元真人对玄觉与行思道:“血!才是关键!只要有神会的血便能破除他布的结界,他这道法是自创的,因为我在破除天帝的咒
、第五十章
“因为我在破除天帝的咒语时,用了自己的鲜血,他便有样学样,设了只有用他的血,才能破除的结界。”道符放出的红光,穿过四周高墙,透过整间静室,乃至这座宅院,薄如蝉翼的透明结界显现出来,继而缓缓消失不见,突然出现的红色光芒惊起大片在院落墙头栖息的飞鸟,鸟儿叽叽喳喳了一阵,便各奔东西,四散飞远了。
“太好啦!终于能从这该死的屋子里出来了!”梦歌的欢呼声远远传来,少顷,静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劲推开,温暖和煦的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入静室,突然的阳光刺的人不禁眯起眼。
“无量寿佛!”只见于门前逆光而立的人,吟一声道号,竖单掌,手持拂尘一把,正是赤元真人!
神会脸侧留下一道颇深的血痕,还不断有血从中向外渗出,他淡漠的扫了赤元一眼,满不在乎道“道长真是好手段,我佛门子弟,竟会为助你破除我所设的结界,任尔差遣!”
“施主所言差矣!”赤元缓步靠近,边走边道:“第一,施主已不属佛门;第二,破除施主所设结界,并非贫道的主意,实乃两位大师聪敏过人,自行悟出;第三,他二人今日所为,乃是心怀正义,替天行道,实无由贫僧差遣之说。”
“多说无益,不论如何,看来今日我是逃不开一场大战了!”神会眼神狠戾,抬手一挥,那根被扔在一旁的金丝鞭,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咻”的一声,便飞回到神会的手中。
电光火石之间,神会旋身飞起一鞭,金丝鞭正向赤元抽去。赤元侧身,灵巧一闪,飞鞭活络自如,仿佛就是神会身体的一部分,转了个方向,又快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