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和孙策硬碰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要把军队训练到能将力量都集合到一点,却是极为不易。而且项王阵并非一层不变,它不仅能以枪头突袭,还能以巨鼎之势震动我军阵容,尚能变长蛇,甚至更多的阵形,实非我们所能料。如此一来,我军训练出这个盾牌阵,也未必用得上场。”
“即便派不上用场,也总比毫无准备的好。”我拿起虞翻那张图,坚决的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把这个阵形教给那两千亲兵吧。”随后我走出大帐,自感心中郁闷非常,于是牵过自己那匹战马,到营寨后的一条小湖边饮马去了。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名手执黑槊的士兵也牵着一匹马,在湖边徘徊,看那衣甲,却是曲阿军士的装扮。
我迎了上去,至近时方才看清那士兵不过十四、五岁,但是身材却是十分魁梧,而且手上那条黑槊显得沉重无比。想不到曲阿兵中竟有如此士兵,我笑道:“小兄弟,你是隶属哪一队的?怎么这次整编军队没看到你?”
那士兵冷笑一声:“我想在哪一队就在哪一队。”
我闻言不悦,这小兵看见我不行礼,连口气也这么狂。我心想这次整编军队,曲阿的士兵大多分属给了凌操管理,没注意到这名士兵,兴许是我忘了。于是我说道:“你现在应该是隶属凌将军管吧。”
士兵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自牵着马走开。我叱道:“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士兵只顾自走,我追上去,扯住他的肩膀,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就摔了出去,滚到了湖边。我心中大怒,站起身就要冲上去,却听那士兵“咦”的一声,双目紧紧盯着我的脖子看。
我心中奇怪,于是伸手向脖子摸去,原来是我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白玉掉了出来。我把白玉取下,放入怀中。士兵忙叫道:“且慢。”自己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走过来递了给我。
我接过手一看,不禁大惊。原来我手上那块白玉是一个虎头,而士兵手上这块白玉却是一头老虎的身子,两块白玉组到一块,竟是一只大白虎。
我急问道:“你这块白玉从哪里得来的?”
士兵道:“这块白玉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你母亲。”我脑子一阵轰隆,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了十五年前的一件往事:那是一个月色明媚的夜晚。严白虎入山打猎,刚好看到一头白虎在追捕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于是严白虎奋起神勇,将那头白虎射死,从而救下了那名美貌女子。说也奇怪,美貌女子竟然就在那个晚上以身相许了严白虎。第二天睡醒,美貌女子就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了一块白玉刻成的老虎头。从此,这块虎头白玉就一直伴随在严白虎左右。严白虎本来不叫严白虎,只因为了纪念这个心中常常想念的女子,因此改名为白虎。
这件事在我脑海中出现了好多次,那名女子的模样,也在我脑海中出现了好多次。我不知道是我在想念她,还是严白虎在想念她,总之,我觉得这名女子对我或对严白虎来说,都是极其亲切的一个人。
我望了望那名士兵,发觉他与我脑海中常常想起的那名女子竟是那么的相似,难道他是我与那名女子所生的孩子?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严白虎与那名女子所生的孩子。但是,现在我就是严白虎,严白虎也就是我。那么他就是我的孩子了,难怪我刚才一看到他的脸,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孩子,你今年十四岁了吧?你叫什么名字?你母亲呢?”我满怀关爱的问道。
士兵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淡,他说道:“我今年十四岁零七个月八天,我姓潘,名武。我母亲已经逝世了。”
“你母亲已经逝世了?”我一听此言,几乎就瘫坐地上。想不到我日思夜想的女人,还没看上一眼,说上一句话,就已经与世长辞了。潘武连忙扶住我,道:“母亲临死前,叫我一定要来找你,你就是我的父亲。”
我握住他的手,泣道:“是的,孩子,你是我的好孩子。”拉他一起在湖边坐下,问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潘武道:“母亲是山越族的公主,而我外公则是山越王,统领着山越众民。自古以来,山越人就总是受着汉人的欺凌,但是就在二十年前,山越族中出了一个不世出的勇士,他有十二个儿子,个个英勇善战。因此外公便让他与他的儿子们统领山越众男子对抗汉朝廷的军队,打了很多次战,直打到汉朝军队再不敢来掠夺我山越族的百姓。但是勇士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的十二个儿子战死了十一个,只剩一个大儿子未死。五年后,外公身染重疾,于是便打算将母亲下嫁给那名勇士,并让那名勇士为山越之王。那名勇士当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母亲不愿意,所以在结婚当晚离家出走,但是心中挂念外公病情,最后又回来了……”
听到这,我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原来十五年前的一次邂逅,其中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故事。那么潘武的母亲回去后,肯定已是怀上了潘武。
只听潘武接着说道:“母亲回来时,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为了让我外公安心,也为了我,所以母亲与那名勇士结了婚。一直到我出生后八个月,外公逝世了,而那名勇士则继位为山越王。但是山越之民中却有不服之人,认为那名勇士血统不正,不能为王。于是山越族四分五裂,分成了很多派。那名勇士就领兵去攻打他们,连年征战。每次出征,他都会把我带上,并对我进行了很严格的训练。一直到我十三岁那年,他身受重伤不治,死了。于是把王位又传给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大哥。一年后,我大哥也死了,他的儿子又继承了他的王位。而这一年,我的母亲也死了,所以我就带着她的遗愿,来到了中原,寻找我的亲生父亲。”
我一阵激动,紧紧的握住了潘武的手。片刻后,我说道:“那个勇士姓潘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潘武道:“是的。他叫潘龙,他的大儿子叫潘虎,而现在的山越王,也就是我的侄儿,叫潘临。”
我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想不到潘临那厮竟是我儿子的侄儿,哈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 义子
潘武看我大笑不已,也不禁笑了,他道:“潘临名义上虽说是我侄儿,血缘上却无甚关系。而且潘临比我尚要大上许多,也难怪父亲会笑。如今既然找到父亲,那么我这个潘姓,也该改为严姓了。”
我止住笑声,点头道:“此言极是,今日你我父子相聚,实乃天大的喜事。从今往后,你便是严武。”说着站起身,道:“武儿,随我回营,待我介绍你二叔,还有众多位将军给你认识,让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严白虎的儿子。”携其手,牵过战马便往回走。
快到寨门时,却见虞翻早在门外等着,一见到我,马上迎将上来,说道:“主公,你怎么又私自一人出营,此时正与孙策交锋,这营寨周围,难保没有敌人。若是有事,如之奈何?且营中之事甚多……”虞翻一说开了,便是滔滔不绝。我忙止住他道:“仲翔,我知道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随即向他介绍潘武,当他听到潘武是我儿子时,眼前一亮,盯着潘武细细看了一番。只见潘武一表人才,手执黑槊,威风凛凛,不禁喜道:“少主果然仪表不凡啊。”
我笑道:“我严白虎的儿子,自然仪表不凡。我现在就去和二弟还有众位将军说知此事,今晚我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庆祝。”
虞翻忙道:“不可,不可。如今孙策尚在神亭岭之南,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我军这个时候摆宴席,岂不危险。”
我道:“仲翔,你多虑了。探子不是来报说,孙策与他的大将们都负了伤,这几日啊,我看他们也不会攻打过来。再过两天,便是与袁术的十日之约,到时他出兵取曲阿,孙策军心必乱,我军那时出击孙策,正是时候。所以今晚摆宴席,既是庆祝我与武儿父子相认,也是为大战之前激励士气。”
虞翻还欲再说,我忙道:“仲翔,难道我与武儿父子相认,不该高兴吗?”
虞翻叹了口气,道:“既然主公心意已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我笑道:“这样才是嘛,你也劳累了许多天,今晚就好好喝几杯,放松放松。只要多分派一些探子前去察看孙策的动静就行。”
虞翻道:“此事自然要做。”说罢便转身与我一道回营,才走两步,虞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扯住我道:“主公,且慢回营。我有一事相商。”
我道:“什么事?”
虞翻道:“主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笑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与虞翻走出了数丈外。虞翻轻声道:“主公,你方才说少主是潘临的叔父?此事果然么?”
我点头笑道:“潘龙是武儿的养父,算起来当然就是潘临的叔父。”
虞翻喜道:“既然如此,何不就借助少主之力,平定山越。”
我闻言一阵沉思,虞翻说得对啊,武儿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我怎么就没想到。但是此时山越的统帅却是潘临,要如何平定,我心里倒也没谱。但看虞翻似乎胸有成竹,我于是问道:“仲翔莫非已有计较?”
虞翻道:“既然要利用少主是潘临叔父这一层关系,那就不能将少主的身份公布出来,否则,潘临得知此事,必定会深以为耻,到时恐怕反而会更加仇恨主公。如此,山越将更加难以训服。”
我点头道:“是啊!如果潘临知道他祖父潘龙一直在为我养儿子,那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虞翻道:“所以,眼下少主为主公之子一事,只我、主公、少主三人得知既可,切不可再让第四个人得知。则我们可以利用少主的关系,与潘临结为同盟。我听说山越现在正是四分五裂,我们若与潘临结盟,他便可空出手来讨伐其它山越部族。如此我们不必再费一兵一卒,潘临便会帮我们将山越平定。届时,我们再申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