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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此举甚妙也。只不过,我不能与武儿相认,这未免……”
虞翻道:“倒也不是不能相认,主公何不就先认少主为义子,如此名义上亦为父子,且又可避免给潘临带来尴尬。”
我沉吟道:“如此虽好,只是不知武儿愿不愿意?”话音刚落,便听站在数丈开外的潘武说道:“一切但听父亲吩咐便是。”
我与虞翻皆是一惊,忙走过去,我问道:“武儿,我与虞先生方才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潘武笑道:“孩儿会看口形。”
虞翻衷心佩服道:“少主果然聪惠,然翻方才所言,皆是为了江东百姓与山越万民能早离战乱,还望少主勿怪。”
潘武道:“某知也。”
我道:“武儿,让你受委屈了。”
潘武笑道:“父亲还是父亲,儿子还是儿子,名义上的事,却也不重要。只要我与父亲心中有数便可。”
我大笑道:“真不愧是我严白虎的儿子。”拉着他的手,便往寨中而去。并让虞翻去通知众人,今晚大摆宴席,我与潘武进入军帐中,聊起了潘武这些年来的往事。
原来潘龙逝世后,本该是潘武继位,但潘武年纪即小,又沉迷于武学,且无心管理山越之事。于是众人便推了潘龙长子潘虎为王,潘虎能力有限,在他的统领下,山越部族却是逐步的走向衰落,内部分裂更是严重,以至传到潘临手上之时,潘家率领的山越部族地盘仅剩会稽大山一隅。所幸潘临骁勇,所以近年来实力也越来越强大。当今山越众部族中,以丹杨山越大帅费栈实力为最大,接下来才是会稽山越大帅潘临。除此之外,江东地面尚有或多或少的山越部族,分布在各地,互相并不统属。
我听完后心中感叹,难怪虞翻会让我结联潘临来平定山越。方才我还在想能不能让武儿为山越王,现在想想,几乎难办。潘临手下的众人,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根本不可能让武儿占据。而丹杨山越大帅费栈与其他部族既然已不认潘龙为王,自然也不会认武儿为王。看来自从武儿的外公,也就是我的岳父逝世之后,山越王这个名字就不复存在了。如果我能帮潘临登上山越王之位,说不定还真的能将长久以来困扰着江东百姓的这个难题给解决掉。想到此,我不禁佩服起了虞翻刚才的那番言语,他点明要让潘临为王,而没有提到要让武儿介入其中,便是这个原因。
我问道:“武儿,你觉得潘临这个人怎么样?”
潘武道:“潘临此人行事果断,骁勇异常。自我养父潘龙以下,便数他武艺最高,孩儿自幼时常与他切磋武艺,感情倒是不错。”
我又问:“潘临之武艺比你如何?”
潘武傲然一笑,道:“潘临武艺虽强,孩儿却也不怕他。”
我喜道:“没错,方才在湖边,我只轻轻碰到了你的肩头,整个人就被摔飞了出去,这一手,我看这世上极少有人能使得。”说到此,我心中极为得意,大笑道:“想不到我严白虎活了三十一年,竟然能有个这么了不起的儿子,老天对我真是不薄啊。”
潘武微微一笑,忽然帐外传来了严舆的大叫声,“大哥,大哥,听虞先生说你收了一个义子,在哪?让我瞧瞧……”他边喊边冲进帐来,一见潘武,顿时愣住了。随即叫道:“你不是那个与太史慈一起出战神亭岭的曲阿小将么?”
潘武起身施礼道:“正是小侄。”
严舆忙冲上来,转着潘武打量,口中叫道:“好小子,真的是你。当日我见你一人独战周泰、蒋钦、陈武三人,丝毫不落下风,真是武艺绝伦啊。”说罢转身问我道:“大哥,你怎么能收得如此豪杰为义子,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我笑道:“原来武儿就是当天与子义将军出战神亭岭之人啊,子义临走之前还特别跟我说要好好找出这名曲阿小将,呵呵,真是巧了。”
潘武微微一笑,对严舆道:“二叔,你过誉了。”
严舆大喜,道:“你叫我二叔。哈哈,想不到我还能有个这么勇猛的侄儿,真是太痛快了。”抓着潘武的手叫道:“不行,等会你可得陪二叔好好的喝上三百杯。哦,不,要喝上三百碗才痛快。”
我笑道:“二弟,你呀……”
当天晚上,我将潘武介绍给了全军将士认识。从此,我军人人皆知,我多了一个义子,名叫潘武。
第三十五章 第三步
却说袁术在淮南,兵多将广,钱粮极多,手中又有孙策所质玉玺,遂思僭称帝号。怎奈顾虑群下众臣有异议,袁术因此甚是不悦。却喜得数日前聘得一贤士,此人姓张,名纮,字子纲,学有帝王之术,擒龙之法,一身经天纬地之才,袁术时常与其谈论,受益良多。对之极为看重,孰不知张纮来投,看似为袁术出谋画策,实则全为孙策之大计。
数日来,张纮已尽赢得袁术信任,又知其早有称帝之心。于是这日,专程来拜访袁术,就席间,张纮拱手恭喜道:“前日,民间百姓传说有一条金龙降于寿春之南,并开口言道:‘城中当有王者兴。’此真大吉之兆也。”
袁术闻言大喜,心中暗忖:“莫非我当得其运?”心情极佳,与张纮连连对饮,数杯过后,袁术忽然一叹。
张纮问道:“明公四世三公,家世显赫,今又占有淮南之地,兵多将广,天下诸侯无不畏惧。又闻军师亲自领兵往征江东,不日可下。当此兴业之时,明公何故总是长叹?”
袁术道:“我想昔日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尚能凭己之力而据有天下。我袁氏四世三公,却连一州之地都无,每常思此,无不感叹。”
张纮微微一笑,道:“我闻明公之袁姓乃出于陈。陈乃大舜之后。以土承火,正应其运。又谶云:代汉者,当涂高也。明公之字为公路,正应其谶。以此观之,明公将来之成就,必不在高祖之下也。”
袁术喜道:“子纲此言,甚合我意,只可惜我帐下文武群臣,却无一人知我心。”说罢长叹一声,取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张纮道:“明公有传国玉玺在手,此正是上天之意。所谓‘天意不可违’。群臣乃至天下万民,不久必有感化,明公勿虑也。”
袁术大喜道:“子纲之言,莫非是说天道在我袁家?”
张纮忙起身施礼道:“汉室天下历年四百,气数已尽。今有金龙降世,言传世人,天道自在,明公若不为君,实乃有违天意,纮不敢不据实所言也。”
袁术大笑道:“先生真我知己,快请坐,快请坐。”
张纮坐下,与袁术对饮了几杯酒后,袁术又叹息道:“群臣俗见,倒不足挂虑。只是军师出兵之前,曾与我说道,江东未平,北面又有曹操、刘备、吕布。我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还须等平定了江东,再做打算。军师之言,不敢忘啊。”
张纮道:“吕布在小沛,招兵买马,并不安于本份。以其之狼子野心,怎会甘心屈居刘备之下。我闻吕布有一女,今大公子又未曾婚娶,明公何不就与之结为姻亲,以吕布之骁勇,足可挡刘备一路军马。至于曹操,明公则可联结宛城张绣,以为牵制。如此北面之危可尽除矣。今军师在江东,大军势如破竹,早已取下秣陵,现正兴兵往攻曲阿,江东不日可定,此皆天意。当此之时,明公便该登上九五之位,让我军将士皆知明公之志。如若不应天道,恐将士们皆为此心寒,士气从此低落,大军不久将尽散矣。”
袁术惊道:“非先生言,吾实不明也。”于是分派使者,携大量钱财前往小沛、宛城结联吕布、张绣。二人得袁术钱财资助,皆表示愿意结盟。使者回报,袁术大喜,遂力排众议,选黄道吉日,登基为帝,建号仲氏,立台省等官,乘龙凤辇,祀南北郊,立冯方女为后,立长子袁耀为东宫。
此时在秣陵的纪灵与那青年军师正准备着出兵事宜,忽然接到袁术称帝的消息,大军人人震惊,那青年军师更是惊愕不已,半晌方问使者道:“是何人劝主公称帝?其罪当诛。”说完急火攻心,咳嗽不止。
纪灵忙取过汤药,给青年军师服下,咳嗽稍止。使者上前说道:“此乃张纮先生力劝,陛下三次推让方才接受,陛下真仁慈之主也。”说着拱手向青年军师与纪灵恭喜道:“陛下已任命军师为丞相,纪将军为征南大将军。待平定了江东,陛下另有封赏。到时还望丞相与大将军能多多提拔小人,小人感激不尽。”
青年军师闻言更怒,一脚将使者踢开,这一用力,竟咳出了几大口血来,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纪灵大惊,连忙唤过军医抬到帐中抢救,灌过一些汤药后,青年军师面色稍转。军医退了出来,对纪灵道:“军师怒火攻心,若不静心调养,恐怕不妥。”
纪灵叹道:“主公怎么会如此急着称帝。军师若有不妥,却将奈何?”随即进入帐内,只见青年军师已醒转过来。口中呼叫纪灵,纪灵忙走过去,青年军师吃力的说道:“我制下十步计策,助主公称霸天下,如今只走了两步,主公便已按耐不住而称帝。这将把我的计策全部打乱,我命不久矣,只望能助主公再走一步路。这第三步就是取下江东,所以大军进攻曲阿,却是耽误不得。我料定孙策知历阳被围,其心必乱。将军可急速率军攻向曲阿,趁孙策心乱而攻之,若能胜,则第三步还能走下去;若不胜,则退回秣陵,我军再从长计议。”
纪灵点头道:“军师放心,我必拿下曲阿。”
青年军师道:“本来这一步已十拿九稳,眼下主公称帝,我倒是怕严白虎那边生变。”说罢长叹一声,闭目不语,心中悲痛万分。
纪灵还欲再问若严白虎生变,当如何应付之时。却见青年军师闭上的双眼已有泪水流出,心中百感交集,遂退出帐来。把青年军师留在秣陵养病,自率大军两万,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