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见面了,小狱卒!”杜平安怎么也没想到前不久在牢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居然如此的彪悍,此时她一张嘴,充满了挑衅意味,不愧是沪上黑白两道通吃的黄何生的独女,果然虎父无犬女!
“衙门事情多,就不打搅各位了。”杜平安说完拔腿就想走,他可知道:男版辛子昭前不久正死在自己一手策划的大火之中!却不想,杜平安脚下的人慌了,抱着杜平安的小腿不撒手,“你是捕头,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趴在脚下的人哭得凄惨,一抬头,那本还在撕心裂肺呼救的人顿时傻了,张大嘴巴讷讷的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瞧着近在尺寸的猪头脸,杜平安感觉熟悉,再瞧那一口缺了三颗门牙的大嘴巴,杜平安恍然,“原来是刘五爷,咱们又见面了。。。。。。”
“救命呀——”仿佛撞见厉鬼般的刘瞎瞎,没命的爬着往人潮里钻,地上拖出一条血红刺目的血迹,如果在大晚上撞见这一幕,效果一定相当惊悚。
“人快逃走了,你们还不去追!”眼见着刘瞎瞎光着的腚即将消失在人潮之中,可杜平安面前的三个黑衣黑裤的“黑社会”成员却视而不见,反而是三个人六只眼睛紧紧锁住杜平安。杜平安悄悄侧过身体,暗下蓄劲,打算先发制人、走为上策!
“想在我们三个的夹击下全身而退的人,整个上海滩找不到第二个,也许这小小的暨阳城内卧虎藏龙也说不定,小狱卒你要不要试一试?!”黄月容笑起来很美,冷酷的美,就像盛开在污障之地的食人花,美却相当致命。
此时杜平安的前面三人成犄角站定,毫无疑问,杜平安被包围了,因为杜平安的身后是拥挤的人潮,想从身后逃生,可能性为零。面对三人隐藏在腰间下寒光潋滟的薄刃砍刀,杜平安自认毫无胜算。
“我杜某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杜平安放弃抵抗,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黄月容的两位保镖骑士走上前,一人夹住一只胳膊,将杜平安拖出汹涌的人潮,来到一处偏僻的所在。
“不知道从三位手中逃脱的那位英雄,是何方人物?”摆脱了保镖骑士的钳制,杜平安揉着被夹得生疼的腋下,故作轻松的开起了玩笑,面上虽嘻嘻哈哈豪不在意,心里却急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
“那个人叫辛子昭,相信小狱卒不会陌生!”黄月容从腰间掏出那把薄刃砍刀,随后又从身后络腮胡子保镖身上撕下一块白色的衣角,一点点将刀柄缠上自己的手腕,如此近距离接触那把冒着寒气的砍刀,杜平安一阵心惊肉跳。
“黄小姐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杜某人从小心脏不好,经不起折腾——”面对一点点逼近自己脖子的砍刀,杜平安一步步后退,最后背靠上了坚硬冰冷的墙壁,眼见着退无可退,杜平安的表情老实了许多。
至于杜平安心里怎么想,恐怕黄月容再鬼精,也猜不到她对面那个看似贪财胆小的狱卒,却是一匹真真切切的狼!指望一匹隐藏很深的狼吐出到嘴的猎物,那是天方夜谭!
“我只想知道他是死是活!”黄月容揪住杜平安的前襟,凑到跟前,二人近在咫尺,幽香扑鼻,可杜平安并不觉得这一刻有多享受,因为黄月容的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嗜血的凶残!他低估了这个女人手段的狠辣,杜平安敢拿性命打赌,她的手上沾过活人的血!
“死了!死在暨阳大狱,那把火是我放的!”杜平安的话音刚落,眼前冰冷的寒芒一闪而过,杜平安心下一寒,道:赌输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却感觉脖颈微痒,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胸口。杜平安猛的睁开眼睛,看到黄月容执起尖刀,血红的灵舌一点点舔舐刀尖上鲜红的血液。
“带我去找他!”黄月容收起尖刀,豁然转身,黑色的长袍在她身后飞扬。
“不会是吓傻了吧,让爷瞧瞧尿裤子了没?!”满脸络腮胡子的保镖用手里的薄刃挑开杜平安前袍的下摆,杜平安顿觉裤裆下一凉,右手拳“嗖”的握紧,如果眼前嬉笑的男人胆敢威胁他下半生的幸福,杜平安一定豁出命去也要摘下他一双眼招子!
“这小子挺尿性!居然没尿裤子!”络腮胡子保镖一扫之前的轻蔑戏谑,有些佩服眼前站得笔直,至始至终没打哆嗦的杜平安。
“别耽误小姐办正事!”长得帅气的保镖一把拉过络腮胡子保镖,眼神似有深意的扫了眼杜平安紧握的拳头,貌似玩笑道,“天天打鹰,小心让鹰啄瞎了眼!”
杜平安带着凶神恶煞的三个人一路向北,朝着城后的乱葬岗走去。摸着脖颈处长约十公分浅浅的血槽,杜平安苦笑:差一点点小命不保!
、50第五十章节
老杜家的草堂内三牲祭品摆放整齐;白色蜡烛,冥币纸钱、草团圆蒲;一切准备妥当,全家老小都站在院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怎么还没回家?!我今天早上提醒过平安,让他早点回来;今天要祭祖的!”金贵老爹踮起脚;望向院前空荡荡的小径;脸上尽显担忧埋怨之色。
“爹,您别太担心;恐怕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等等吧,说不定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杜平复心中也没底,只能拿话宽慰焦躁的老父亲。
又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眼见着两小饿得眼泪汪汪的,桌上的饭菜也都凉了,金贵老爹实在等不下去了,板着面孔,怒气哄哄的朝门外走去。杜平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亦趋亦步的跟了上去。
“伯父,不如我去衙门瞧瞧?”辛子昭在这个家一向很少说话,然而他一开口,脾气执拗的金贵老爹通常不会反驳。这一次也不例外,一只脚已经跨出院门的金贵老爹,迟疑了片刻,然后回过身,仔细叮嘱道,“你去也好,如果真有要紧的事,你也不用在那里等,回家替平安向祖宗磕个头就成!”
辛子昭一听“替平安向祖宗磕头”,表情有片刻的僵硬,随后淡然的点了点头,款款走出院门。望着辛子昭翩若惊鸿的背影,金贵老爹长叹,“娃是好娃,只是这性子——”哪里像个姑娘家,只怕比人家大小子还要强三分。
“爹!你操那个心干啥,纵然她是块石头,平安也能将她捂热了。没瞧见这几天,平安眼巴巴的一天到晚往店里跑三四趟,我可不相信那小子是为了找爹骂去的!”杜平复俨然是过来人般,调侃起杜平安来,惹来慧娘娇嗔的目光。
走上前街,辛子昭径直朝暨阳大狱走去,心中总有股不详的预兆。以杜平安“婆妈”的性格,有事脱不开身一定会着人提前招呼,绝不会过了时辰人还未到。难道事情败露了?!想到此结,辛子昭放缓了脚步。却在这时听到旁边传来凄惨的呼号声,“啊——”辛子昭扭头一看,正是汇仁堂大药房。
“每次撞见他杜平安,老子都走霉运!啊哟~~~,你轻点,那是你爷爷的臀部,不是你家炕上娘们的光腚!”辛子昭走进汇仁堂的大厅时就看到榻上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刘五爷,和他身旁唯唯诺诺的坐堂大夫。
“你在哪里遇见的杜平安!”辛子昭走进汇仁堂,虽轻纱遮面,然而修长轻盈的体态,乌发如云似瀑,一双星眸璀璨恍若星辰,还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惨叫呼痛的刘瞎瞎。
望着刘瞎瞎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辛子昭随手端起桌上冒着热气、漂着几缕嫩绿茶叶的水壶往刘瞎瞎满是擦伤淤血的臀部泼去。
“啊——”刘五爷惨叫,像一只被丢进开水里的虾,一下子从榻上跳了起来,来不及拉裤子,□通红肿胀的玩意儿极黑无比,样子也秀珍的可笑,顿时惹来在场众人掩嘴偷乐。刘五爷涨红着脸,慌忙提起裤子,碰到屁股上火辣辣的伤口,又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呼。
“你在哪里见到的杜平安?!”辛子昭声音低沉,隐隐的透着不耐烦,一双犀利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盯着光着屁股的刘瞎瞎。有这么不怕羞,敢光天化日之下瞧大老爷们光腚的娘们吗?!
“就在前街上,距离汇仁堂不足百米之遥!”刘瞎瞎弓着腰,撅着屁股,裤子是不敢再穿了,只是将身上的长袍拉下,挡住□娇小却异常倔强的小东西。一张脸痛苦得大汗淋漓,想到这一天的悲惨遭遇,刘瞎瞎不禁红了眼眶。
“就他一人!”辛子昭的目光阴冷,比刀子更锋利。众人见暨阳城一霸刘五爷如此畏惧于眼前的神秘女子,不禁互相窃窃私语起来,眼神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肆无忌惮。至于身心备受创伤的刘瞎瞎心里哭哭啼啼的诅咒着:该死的杜平安一辈子被个母老虎压在身底下,虐啊虐个一千八百回!
“不是,还——还有三个人——”刘瞎瞎疼得直抽气,畏惧于对面的女人比刀子还厉的眼神,不禁浑身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个黑衣人,领头的是个长相很美,却很冷的女人——”刘瞎瞎的话越说越低,小眼睛不时的偷瞄辛子昭,他担心那个揍得他屁股开花的“蛇蝎”女人是眼前“虎狼”女人的亲妹妹。
“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终于知道杜平安跟谁在一起了,想到黄月容的手段,辛子昭的心空悬了起来。
“不——不知道!”刘瞎瞎慌忙摇头,痛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好似要哭出声来。这年头做街头混混都这么高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吧!刘瞎瞎下定决心,今天就去花红阁赎出相好的,回乡下本本分分结婚生孩子去。
一双冷眼瞪得刘瞎瞎双腿打颤,看着实在是逼不什么有用的线索,辛子昭才蓦然转身,风一般的走出汇仁堂。身后唧唧咋咋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好厉害的女子,那双眼睛比刀子手还快!”
“可不是!光看外相想必是个一顶一的美人。不知道是谁家的娘子?能降住这匹胭脂马的恐怕不是英雄,就是狗熊!”“瞧把那刘瞎瞎吓的,差点尿了裤子,估计那屁股离熟透的猪腚只差一点点火候,嘿嘿嘿嘿~~~”
“统统给老子闭嘴——,啊哟~~~”大吼一声,牵动身后的伤口,刘瞎瞎抱着屁股啊哟啊哟的叫唤起来。
走了大约一两个时辰,杜平安一行来到城北的乱葬岗下。午后天气阴沉,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