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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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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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较于李守业的别院,他现今所住的内衙也并非如表面的风平浪静。

  “二奶奶,请您劝二老爷早拿主意,莫要因一时义气而连累了整个李家,”一名满面风霜的壮年男子单腿贵在内宅正房的外间屋里,低首跪朝着里屋方向:“大老爷了得了信儿立即打发小人动了身,就怕让钦差拿住个一差半错。”

  李守业的夫人却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人,闻言吓得以手抚住心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答不出口。倒是旁边侧坐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妹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年龄略长些得便站起身走至隔着的珠帘旁:“这些话大伯说的很是,父亲也早有了悔意,如今早和林府疏远了,也断没有藏着林家的女儿为自己招祸的理由。请让大伯放心就是。”

  说完又唤外屋侍立着的心腹婆子:“忙带他去下房歇息,准备些好的吃食,路上肯定紧得没有喘气儿的功夫。”

  那男子闻言便再扣一头向外去了。

  等人都肃静了,李夫人才满面愁容的开口:“纹儿,绮儿,这可如何是好,我就说当年收留那林府的丫头必有后患,如今可全应了我的话。”

  两个姑娘一个名李纹,一个名李绮,都是这李夫人的亲生骨肉,闻言立即劝母亲:“事已至此,母亲慌也无用,为今之计,只有速速打发她离了咱们这儿。”

  那李夫人点点头,却又不放心道:“只是她一个女儿家,总不能让她连夜走,若出了事倒反对不起咱们这几年的担惊受怕了。”

  李纹点头:“很是,再说她的模样儿,要不出事也难啊。”

  小女儿李绮倒笑:“怕什么,咱们做得已算仁至义尽,若母亲和姐姐不放心,现放着那林如海,听说他的女儿林黛玉是和那位荣钦差一并搭船过来的,这难题很该抛给她才是。”

  姐姐李纹点头:“妹妹说得很是。”便忙让丫头拿来笔墨纸砚,亲写了一封信封好:“将这信让王端即刻送至巡盐御史府,告诉他要悄悄的打后门进。”那丫头忙接了去了。

  祸起萧墙,屋漏偏逢阴雨

  夜色更浓,月光亦显得清冷。黛玉纤弱的身子似经受不了寒风的侵袭,下意识将披风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思想依然停留在和邹姨娘那未尽的谈话上:离开扬州几年,也许很多事已发生变化,但万不该出现如此让人深感意外、匪夷所思的事情——父亲病榻前冷冷清清少人照应不说,柳姨娘和云姨娘的态度也很奇怪,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更让人疑惑的是邹姨娘的所言所行:竟好似有人监视着她,行事也不得自专一样。

  邹姨娘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何不愿让别人知道我们二人的会面?这内中的缘由和管家将贾府两个婆子支开有没有关联?

  许多思绪一下子涌上黛玉心头,直让她纷纷乱乱难以理清。紧跟着又想道:邹姨娘来见我的初衷是要向我打听一位故人,却不知这位故人会是哪个?

  难道是二舅母?电光雷火中黛玉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将之推翻——不象!即使邹姨娘真的曾是二舅母的陪房也不会是她!

  说不上什么缘由,直觉里黛玉并不觉得邹姨娘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林府的事。

  那会是谁?总不会是老太太!黛玉象着了魔,短短一瞬间已将每个和邹姨娘年龄相仿的人都拉进脑海里逐一进行思索。

  “姑娘。”正想着路嫂已缓步走至自己身侧:“您走过了!”

  “是啊,怎么雪雁也不提醒我一声!”黛玉不好意思的笑笑:“心中只惦着父亲的病情了,让人知道了还不笑我,会说离了家门几年,竟连自己的住处也认不得了。”

  闻言紫鹃和雪雁都笑了。

  路嫂却依然肃着一张脸:“姑娘,离家久了,就是有陌生感也很正常。”

  “怎么会?”黛玉浅笑着摇摇头,同时把那些疑虑压到内心深处:“我的身虽然远离了此处,但心中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这里,每月里总有几次要梦到咱们府中的知春亭、隐夏阁、暮秋斋和藏冬苑呢。”

  “真好听,这四处竟隐含着春、夏、秋、冬四个时令,”紫鹃听着神往,见黛玉往面前的院落里拐便亦步亦趋的跟上:“这几处一定很美吧!”

  “自然是,这几处是夫人亲口命名的。”雪雁跟在黛玉右侧,此时笑着向紫鹃讲述:“听说啊,夫人未出嫁前是才名满京城的奇女子,就连入宫的元女史尚是夫人亲自督导的呢!”

  “这我知道!”紫鹃回雪雁一笑:“老太太不止说过一遍,她最疼的就是姑奶奶和入宫的大小姐了。”

  “不过如今已经换了人,老太太全把爱女之心转移到了咱们姑娘身上啦!”紫鹃见黛玉立在院子中四处张望,面上现出久别的悲喜模样,怕她伤心便紧跟着接了一句。

  黛玉深知紫鹃好意,便回头笑道:“你也来看看我的屋子,和荣府的半点儿也不像呢。”

  早有本院的小丫头高高掀起帘子,四人便相跟着进去。

  黛玉的屋子,果然像两位姨娘所说的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新添了两床被褥和一顶雪青色衾纱,虽非旧物幸喜皆是黛玉喜好的素静花色。再看那几上花瓶,也是新折的梅枝,淡淡的发散出好闻的幽香。

  瞧了几眼,黛玉便有些心酸,轻轻叹一句:“果然还是在自家好。”边说边在榻上坐了。就有本屋的小丫头奉上茶水,呈茶的器具难得也是走时的淡墨水青色。

  黛玉先不喝茶,转手将那垂在卧榻旁侧的衾纱捞到手内摸索一番,方缓缓问那路嫂:“父亲是几时得的病,大夫只那一个方大夫,有没有请过别人?为何不及早给我去信?是父亲不许还是另有他情?”

  那路嫂见黛玉小小年纪,问出的话有理有据,且行事风格,待人的手段,心思之细腻,竟和当日贾敏无分毫偏差,便含了泪水低声回道:“老爷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因一直由方大夫看诊,便依旧请了他。几位姨娘虽有另请他人之意,但老爷执意不肯。也曾想给姑娘去信说说详情,但生怕扰了姑娘清心,因此便耽搁了下来。”

  黛玉闻言轻轻垂首,良久方道:“父亲果然是执拗了些,只是他万不该耽搁到这个地步,请医问诊若不见起效也很该另请良医。”

  黛玉最在意的其实是父亲向自己隐瞒病情的事实,就象当日母亲得病前后贾府没得到一点儿消息一样。

  当时黛玉就深以为怪,母亲发丧,为何外祖家没有来一个人,就算主子不能到,也该差遣三男两女前来吊唁也好。

  初时以为外祖家和父亲有什么嫌隙,等贾敏落葬后贾府的书信接二连三的隔江飞来才知并非如自己想像那般——,但究竟有何内情,如今在自己心里依旧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思至此便轻轻皱眉,想说些什么又觉得难问出口,于是另换一个话题:“如何回来后却没有见伯父和大娘?按理我也该先去拜望,只是被父亲的病吓的失了主心骨。”

  黛玉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自己的行程有所提前,也许伯父家里有他事也说不定。谁知话方落那路嫂身子便有些抖的模样,黛玉以为是灯影摇曳所至。

  路嫂连声音都变了:“姑娘,这正是路嫂要向你禀明的其中一件事。”

  听其音也似颤抖,黛玉便不由的将心提至嗓子眼儿:“妈妈,您别吓我,难道家中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姑娘猜对了,是天大的事!”路嫂忽然有泪滴下:“老爷虽欲瞒着姑娘,夫人临终前却说还是不要隐瞒为好。怕老爷因爱姑娘而害了姑娘。”

  看路嫂神情郑重且满面悲戚,黛玉不禁站起身子,亲自将方才丫头奉上的那杯茶水递于路嫂:“我就说家中有什么不一样了,果然如此,路妈妈你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路妈接过茶水刚要开言,忽听外面传来一个小丫头惊慌的声音:“姑娘,出大事了,老爷不好了!”

  这句话在凄黑的夜里传得十分悠远,让人顿生阴测测的感觉。

  闻言屋内的人都失了色,黛玉一时反应不过来:“紫鹃,外面的人瞎嚷嚷什么!你将她叫进来让她慢慢说。”

  紫鹃忙站起身向外走,黛玉呆了一瞬也往门旁迈。紫鹃已唬着脸训斥那个禀话的小丫头: “慌什么,哪有下人们这么没有规矩的,你就不怕惊了姑娘?”

  禀话的小丫头便面呈恐惧之色:“我是太着急了,但事情实在紧急,老爷刚才吐了好多血!”

  “我走时不还好好的睡着,如何突然成了这样?”黛玉知此时此刻自己已成为家中的主心骨,便极力稳住心神:“大夫请了没?!”

  “老爷不让。”丫头知自己过于莽撞了,便怯生生的回道:“所以云姨娘才使我(红楼里丫头并不自称奴婢)来紧着告诉姑娘。”

  闻言黛玉便向外走,心急间连披风也忘了系。户外的冷风很快吹透了她的一身锦衣。

  见黛玉一副不胜其寒的娇弱模样,紫鹃忙奔回屋将披风抱了出来:“雪雁,别愣着,快帮姑娘一起围上。”边说边手忙脚乱的替黛玉望颈上系。

  雪雁便有些讪讪然,想上前却又停下。落在后面的路嫂则带着责怪的目光瞥了眼雪雁。雪雁脸色更不好看了——,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确实比紫鹃差了些。

  一路上黛玉边走边想:父亲果然是太执拗了,当年母亲一病身亡,向来通情达理的父亲竟然迁怒于大夫,悲愤之余竟将家养的两名药师全部遣走(伏笔),如今有了事终致措手不及。

  很快来至正房,雪雁打起皮帘,黛玉疾走两步进入里间,透过珠帘却见一男子双膝跪在父亲榻前哭诉着什么,而两个姨娘都是一幅悲伤难抑的模样站在床榻左右两侧。

  黛玉便立即收步,闺阁女儿,如何能轻易与外人见面,因此深怪正房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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