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大夫轻叹:“解药,哪那么容易。”
“总是有的,是不是?”沈心语手脚冰凉,美女呀,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嗓子一紧,眼就红了。
孙大夫似有羞愧,半垂下头,沉重地道:“只怪老妇人学医不精,只知道是要用血解的,却不知道是什么血。”若非这毒实在刁专,以她“神医”的名号,怎会解不了毒,江湖也不是好待的。
沈心语一把抓着那主事的手:“你‘秦门’也不知道吗?悬赏呢?门主呢?总有人知道的,是不是?美女已经很惨了,还让她忘了那些,这对她很不公平的。”一滴泪水顺着面颊就落了下来。
那主事一愣:“我是她亲姨,我也很急,可我也没法,这种毒连听说都很少,更勿用说是解药了。”
原来这“秦门”除门主在嫡系一族中产生外,还有四坛主,是除门主外的最高领袖,这四位坛主只需能力、资质够,即使是旁系所出也可被用,而这一轮四坛主中就有一位是秦墨竹的嫡亲姨母,就是同来的主事。
沈心语愣住了,原来死亡是这么近,才上次是自己和乔飞羽,而这一次却是美女,这倒底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呀,人的生死是这样被轻忽的吗?沈心语深吸一口气,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美女还等着要救,还有她的仇。沈心语握紧手:“秦姨,你尽请回‘秦门’,尽量请的门主早回,”老早就听秦墨竹和秦墨玉说过父母远游了,快两年未归了,不知这次赶不赶得上,“再广布人手,到各处医馆打探;一边也需动用你‘秦门’的江湖关系及个人的人脉,各处去打探了;一边要重金悬赏,也许重赏之下能求得解药;还有,再多做两件事吧,青青?”
“是,小姐。”青青应着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去,取三张五万的‘通宝钱庄’的银票过来。”沈心语淡淡道。
青青应了声自去了。
沈心语继续道:“让人去将京城的四大名娼都买下来,再买两个低一级的专以妖媚侍人的娼倌,不论以什么理由,送进平阳许家,再将你‘秦门’的续命丹带上一丸,一定得让那许家家主吃下,可别让她就那么死了。”
“什么,送续命丸给她?”秦青霞尖声叫道。
“是,把那六个娼倌送上,那许家女儿不是喜欢美人吗,即使没有子嗣也无所谓了,那就一起疯狂吧,跟他们讲,不要让她息着,一直做到她死在他们身下,这是条件,平日再发挥一下他们兴风作浪的本领,总之搞得她家不成家,然后送上一笔钱,放他们自由,”沈心语冷冷地讲着,不带有一点感情,“叫那家主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她后悔到这人间走一遭。过会,我再写个法子,秦姨照着找人去做,要让她许家的商船一夜之间全都沉落水底,让她一落千丈,永世不得反身,做这些前,自己先烧毁一些没什大用的仓库之类的,借祸到她们头上。”
沈心语随手抓过一边的笔,写了个条子给秦青霞,秦青霞看一眼,略有怀疑,但也未吱声,却没了到,待事情发生时,秦青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情景,她甚至都怀疑,她们是不是偷了朝庭明令禁止的炸药,只很短的时间内,竟就让许家那样大的商船在水花四溅中永沉水底,平阳许家该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了。秦青霞才省得,那样柔柔弱弱、娇憨的女孩儿,在惹着她时,在她想要护卫什么时,也可以做出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来。后来秦青霞对了秦墨竹感慨:“她那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儿,竟就那么狠。”秦墨竹笑得似得了什么宝:“她呀,良心早就让狗吃了。”人生得一知己如此,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西山脚下的别苑被“秦门”围得水泄不通,来往的人都面色沉重。
当夜,当沈心语推开临时卧室门时,夜已经很深了,一直等着的乔飞羽对子轮等道:“你们都下去吧。”边迎了上来,动手脱下她厚重的披风边轻叹,“累了吧?”
沈心语揉着眉间的疲惫,伸手抱住乔飞羽的腰,将脸压进他怀中,深深吸气,想哭。
乔飞羽亦叹气,将她的重量揽到自己身上,问道:“大夫怎么说的?”
沈心语将脸压在他胸前,闷闷地道:“你们这地方怎这么多变态的东西?”冷冷地笑了一下,“哈,‘忘情绝爱’。”
乔飞羽一怔,将她缓缓推开些,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甚信地微眯起眼,道:“忘情绝爱?”
沈心语微点下头,又将头倚上他胸前:“是呀,连解药都没有的东西,都敢拿出来用,真是够呀。慈大哥真得这么悲惨?”
乔飞羽沉默地抚着她的头发,一会才道:“没人知道解药么?”
胸前的胸袋微微地摇了摇。
乔飞羽搂着她疲软的身子,慢慢后退,退到窗边的软榻上,仰面躺下,沈心语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想动,乔飞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后背,低低地道:“心儿,你道在昏迷中,她梦到的是什么呢?她最想见着的又是谁呢?”
“是慈大哥吧!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即使当年并没有这样爱他,由着她这许多年的执着,那爱也深的超过原先的了吧。”沈心语轻轻地叹息,好事多磨是怎么说的,可现在连人都成这样的,慈政注定跟她无缘吗?
“是呀,曾经苍海难为水,她梦着他们一起的欢乐,一起的笑声,一起的甜蜜,甚至是一起的泪水,待醒时一切将都不再,甚至连梦都梦不到,所以叫‘忘情绝爱’呀。”乔飞羽低低地叹,自己的爱路走得不也是一样的心酸而艰苦吗,可换来这现下的甜蜜和幸福,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所以,慈政,也不能叫他失望呀。
沈心语微微抬起脸,过度的震惊反而叫她没了任何表情:“你知道‘忘情绝爱’?”
“是呀,不仅知道,还知道怎么解。”乔飞羽用手轻轻抚着沈心语没有表情的脸。
“真的?”沈心语一下子跳到了地上,一把就将乔飞羽拉了起来,拖着就向外跑,“快,快,孙神医还在呢,要什么药她们‘秦门’怎样也会给弄来的。”
“孙神医,秦姨,解药,解药来了。”沈心语拉着乔飞羽冲进秦墨竹现下待的东花厅,一推开门,慌慌张张地就语无伦次起来,唬得刚坐下不久的孙仲英和秦青霞跳了起来,“解药?有了?”惊喜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呀,是呀,飞羽,你快说。”沈心语忙回头问被她一直拉着的乔飞羽。
两人微微一怔,这沈小姐怕是急糊涂了,深更半夜竟拉着自己的夫君见外人,连个遮拦都没有,两人微微后退低头,是个世子呢,可不敢唐突了,见礼:“见过世子。”
沈心语一愣,才省得过来,微微搔着头,微瞟着乔飞羽,不知该怎样。
那乔飞羽岂是一般的闺阁男子,落落大方,温和道:“少主是心儿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两位前辈休要多礼,还是救人要紧。”
那“秦门”本是江湖中的,磊落之间本就不拘于礼,对这个世子所为心生好感,也就少了那许多别扭不自在,再者现在又非寻常时期,很快就坐到了一起。
孙仲英笑道:“还请世子讲出药方,或者世子不想让更多的人知药方,我们‘秦门’保证绝不讲出去的。”
秦青霞也保证:“世子大可放心的,我‘秦门’向来说话算数的。”
乔飞羽轻声道:“师傅说,这毒本非中土所有,只那西域高原上的一个邪派所练,‘忘情绝爱’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57除却巫山不是云
沈心语心一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秦青霞与孙仲英齐看沈心语:“那是什么东西?”
沈心语摇头:“怕是跟一个人有关了。”
秦青霞和孙仲英又一起看乔飞羽:“什么人?”e
乔飞羽苦笑,却道:“那解药中的大多数药倒也一般,顶重要的却是那药引。”
沈心语、秦青霞都伸长了脖子盯着乔飞羽的嘴看,好似乔飞羽嘴中能落下药引来。
孙仲英小心道:“那药引可是与血有关?”
乔飞羽点头:“正是,想来各位是有所耳闻,那药引确是两味血。”
孙仲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怕问下去,因为往往现实很惨酷,付出的代价都不是一般的。
沈心语看乔飞羽只是将眼光温柔地放在自己身上,眼中有诸多不舍,不由舔了舔唇,低声问道:“和我有关吗,飞羽?”
乔飞羽微微合了下眼:“不止。”
沈心语从桌下握住他的手,心思微微动着,还停在“除却巫山不是云”上,淡淡笑:“还有谁?”
乔飞羽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微垂着眼睫,只从长长的眼睫下微觑着她,低低地道:“‘忘情绝爱’忘的是友情,绝的是爱情,所谓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裳,而深爱着的男人就是贴身的盔甲,护着她的心肺,而那作为药引的血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手足四肢的血,她最爱的男人心脏部位的血。”
沈心语的手抖了抖,忧色上面:“他,可有碍?”
乔飞羽看着孙仲英:“那就要看孙神医了。”
孙仲英神色一紧:“范围?”
乔飞羽捏着沈心语越发冰冷的手,只看了孙仲英道:“离心脏一寸处,深两寸,取一盅约两钱血。”
孙仲英神色一僵,额冒冷汗:“试试。”
秦青霞却插话:“爱情,哪来?”她这个姨侄女她可是知道的,除了那个远嫁了的人,还能有谁?”
沈心语微微笑道:“秦姨,前些时我认了个大哥,若是能救得美女醒来,我有个条件。”
秦青霞神色微异,道:“沈小姐请讲。”
沈心语笑笑地:“我希望他能嫁的美女。”
秦青霞只一瞬已在脑中转了几圈,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