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诺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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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诺顿-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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臀颐侵魈庀喙氐氖拢⑸�1856年:一位名叫文森佐?托勒纳班内的人,买下了这个当时已经是前修道院的地方(为了避免你认为这本书毫无教育意义,在此要告诉所有的历史白痴们:1856年,正是西西里岛决定回归意大利版图的五年前——老实说吧,你一定以为西西里岛一直都是意大利的一部分,对吧?!)接下来的一百年间,许多托勒纳班内家族的人,相继继承了这块土地,一直到汪达?托勒纳班内嫁给了文森佐的孙子(他的名字也叫文森佐;相信我,我已经替你省去很多同名的托勒纳班内族人了)。就像许多富有的西西里地主一样,汪达那位又叫“恩佐”的文森佐先生——我想托勒纳班内的祖先们也和我一样,为了区别这些同名的人而感到非常困扰——发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子变得愈来愈难过;到了1970年代末期,他花光了大部分的家产,也失去了大约1450英亩左右的前修道院土地,以及许许多多华美的家具。此时,汪达接手了。他们需要钱,而她则拥有一项绝佳的技能——厨艺。于是前修道院摇身一变成了一家餐馆。生活并不容易,但他们撑过来了——并且还有能力保有那幢宏伟的建筑和剩余的土地。到了1980年,受到汪达好手艺吸引的西西里的人已经多到某种程度,致使她们得以扩展餐馆的部分,并把一个庞大的二楼露台纳为用餐区。1984年时,恩佐突然去世,而餐馆仍继续由汪达和她的女儿乔凡娜共同经营。 。。

4。更多的旅行(8)
现在让我们回到1991年,三个疲惫不堪的旅人出现了:两个人和一只猫。
  简单地说,在终于到达之后,我们吃到有生以来最棒的一顿午餐。如果你想知道详细的情形,那么——我们坐在修道院的西侧、原为露台的长厅中,眼前是好几英亩壮丽非凡的野生红罂粟;一面看着在附近出没的各种动物(包括一只宠物野猪),一面吃着最美妙的意大利面,拌上主人精心研制、无与伦比的青酱(其中一项重要的秘方,便是添加碾碎了的五种坚果:杏仁、榛子、胡桃、开心果和松子),塞满了火腿的小牛肉卷(如果你有幸能到那里吃午餐的话,这道菜名叫involtini),令人难以置信的甜酥卷;然后,还有一种叫奶油馅饼的东西——你不会想知道它是什么的,因为你很可能愿意为它放弃一生的积蓄以及你刚出生的小孩,只为了想飞到那里去尝一口这个玩意儿(好吧,我猜你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那是一种在炸过的面皮里,包着热柠檬奶油馅的饼。我想我不能不提到,那个让滋味加分的要点,也同时在胆固醇方面加了分,因为它们不只是炸过而已,还是用猪油炸的。我那个颇爱指使人的朋友、兼写作经纪人艾丝特,就曾经威胁过我,说她要扣留出版商付给我的下一份稿费,除非我学会怎么做这东西并带些给她吃)。
  那天餐馆里坐满了人——有百来个德国单车骑士巡回旅行至此;意思就是说,餐馆里除了我和珍妮丝之外,每个人都说德语,而且都穿着弹性纤维衣——所以我们没能和那两位托勒纳班内家的女人多聊聊。她们唯一和我们说话的原因,是因为诺顿对这地方着迷极了。在我们正吃着的时候,它就在古老的修道院中四处闲逛、探险;后来,只见这个家的主人,汪达,急匆匆地走过来,用意大利语对我们喃喃说了些什么。我的意大利语基本上只包含以下几个单字(大部分已经在这章用过了):甜酥卷、青酱和再见了孩子。因此我实在没能力了解汪达在说什么。直到那位说着一口漂亮、迷人,且充满诗意的英语的乔凡娜也走过来,对我们说:“妈妈在替你的小猫担心呢。”我告诉她们两个不必紧张,然后四处找了一会儿,发现诺顿正在这个石头堡垒后头的某个房间内的桌上打着盹儿,便说服它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花在游览这个小岛上。我对西西里岛可说绝无半点怨言。这是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原因有很多——它的美景、它的文化、它的食物,以及它相对的原始性(相较之下,就拿托斯卡尼来说吧,西西里人开玩笑地称它为奇扬第英国郡,因为它已经变得非常英国化了;或者,拿我钟爱的普罗旺斯来比,它也已经几乎快要变成听英语的机会比法语还要多的地方)——但接下来的几天,对我来说却纯粹是场折磨。我的脾气愈来愈暴躁,愈来愈难以相处,直到我们身在堪称世界奇景之一、位于阿格里真托的宏伟希腊神庙前,珍妮丝终于转头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臭脸……”身为一个有教养的人,我优雅地回答:“因为我不想再看任何庙,也不想再参观任何博物馆了,而且,我再也不想当那该死的游客了!”她冷静地,像是对着一个任性(而且还不太聪明)的六年级生说话似地问:“那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回答:“我要回去甘吉未奇欧吃东西!” 。 想看书来

4。更多的旅行(9)
于是我们三个回到租来的车上,然后开了三小时的车回到那个修道院。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停下来,试着打电话过去,确认她们有在营业;可是我们会听到某人接了电话并用意大利文说:“快说!”我会接着说:“呃……终务油开①?”然后就被挂断。二十分钟后,我们又打了一次,盼望乔凡娜这个英语通会来接听。不过没那么好运,又是先前那个人接的(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名字叫佩皮)。他会说:“快说!”我会接着说:“呃……乔凡娜?”然后他会说“对!”但还是挂断。在我们到达之前,我总共打了五次电话,却一直都没办法让佩皮听懂我在说什么。等我们终于到了,餐馆里竟然半个客人也没有。汪达和乔凡娜还是让我们进去,并准备了比五天前还要神奇的一顿午餐。这次,她俩都坐下来和我们聊了几个小时,乔凡娜则替所有的人翻译。诺顿和我们一起坐了一段时间,剩余的用餐时间,它就四下探看着,好像它已经在那里住了一辈子似的。汪达也许是我所认识的人当中最喜爱动物的,她深深地为我那小家伙着迷,坚持要和它一起到处走走、和它说话并喂它吃东西。
  在用餐结束前、一段长长的谈话之后,我们发觉再也找不出一丁点借口稍坐片刻,我便对乔凡娜说:“你想不想出本食谱书?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签约。”(当时和现在的我,都有在巨大无比的兰登书屋公司集团底下几个子出版公司从事编辑工作,所以三不五时可以做这类事情。)她们笑了笑,显然认定我打算白吃白喝一顿,并说:“再见。”而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几个月后当我回到纽约(记得吗,当时我们其实还住在法国),寄了一份合约给她们,并替她们找了一个写手(一个名叫米歇尔?伊凡斯的女人,她自己就曾经写过一本极棒的食谱书,而且为了这项工作,她还英勇地去学了意大利文!),于是,一切就这么说定了……
  大致上吧。
  一切并没有真的就这么说定,因为我们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阻碍:这个家族的女主人、所有食谱的拥有者汪达,并不同意这么做。
  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她不想让邻人有机会染指她那些秘藏许久、又价值不菲的家族食谱。第二:她根本不认识我,而且身为一个西西里人,她当然会对我的动机感到怀疑。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会想帮助她们?我这么做会得到什么好处?等等、等等、等等。
  乔凡娜替我们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她连续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说服她的母亲,让汪达逐渐心旌动摇,而我则向她保证,这本书将以英文发行,而她的邻人都只会说意大利语,所以她的秘密仍然安全无虞;就这样,我们成功解除了她的第一道心防。
  第二个问题比较麻烦。有什么方法能让她相信我呢?
  这个嘛……是有一个方法……
  诺顿。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汪达决定,任何一个会带着自己的猫一起旅行的人——而且是像我这么明显地爱着自己的猫的人——必定是童叟无欺的;而任何拥有如此美好、聪明、又乖巧的猫的人,也一定会是个好人。就因为她对诺顿的印象好得不得了,所以她觉得或许我也值得信赖。于是她同意做这本书。但她很明白地表示,她会这么做全都是看在诺顿的份上。

4。更多的旅行(10)
感谢诺顿。以下是后续发展:那本书于1996年出版,乔凡娜和汪达(她还是一句英语也不会说)展开一趟全美巡回宣传,并且征服了整个烹饪界。她们获邀上电视节目,其中包括了《早安美国》(Good Morning America);在位于曼哈顿餐饮界的权威机构:詹姆斯?比德基金会里,烹制了一顿豪华午餐。几乎所有想象得到的报纸和杂志,都写到了(倒不如说是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她们;她们还为著名餐馆筹备了特制晚餐,例如艾丽丝?华特斯位于柏克莱的帕尼斯餐馆以及位于洛杉矶、马克?皮尔和南希?席佛顿的钟楼餐馆等。经过这么一番大肆宣传,她们那家位于甘吉未奇欧修道院内的餐馆,很快就被预订得满满的。汪达的建筑师儿子帕罗,在那片土地上打造了一家有九个房间的小旅馆(他把旧马棚改建成迷人的住房,还有一个分开的餐厅,目前由他担任大厨)。那家小旅馆总是客满。她们还将一个有两百年历史的石头小屋,改建成一个豪华的双房套房,每个房间内都附有一个巨大的石彻壁炉;总之,她们的书最后赢得詹姆斯?比德基金会奖:1997年度最佳意大利食谱书。汪达和乔凡娜?托勒那班内已正式晋升为名人。在你读着手中这本书的同时,她们的第二本书也已经出版几个月了,而我确定,那至少会和她们的第一本书一样成功(而且我确实知道,现在的汪达对第一本书是多么自豪,她甚至还向她的邻人炫耀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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