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在成熟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成长在成熟后-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成长在成熟后》第二章
  张一哲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辗转反侧地想着怎样给劣马过七岁生日。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起床了。梳洗完后,她来到劣马的床前,俯身看了
  看。劣马正睡着,小脸儿上却没有七岁孩子在睡眠时特有的甜蜜笑容,她那张本来非常美丽的脸,这会儿却非常难看地拧在一起。
  张一哲坐在劣马床边,看着她。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个年纪小小的孩子,她那么早就失去了本应得到的父爱和母爱。人家是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享受不了来自
  父母的温暖。她是有着好好的爸爸妈妈,却还是享受不到父母的爱。
  张一哲抚抚劣马的脸,决心一定要给她过个快乐的生日。
  劣马起床后,张一哲就把自己的一大堆计划跟劣马说了一番。她当然很清楚劣马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她还是把自己心里所想的,都跟劣马说
  了。她相信劣马一定能听得懂。那颗小小的心,实在太敏感了!
  劣马的反应却很淡漠,不论张一哲说什么,她都点头说随便。似乎她的生日,就是冲着“随便”来的。
  虽然劣马的反应很消极,但张一哲还是很积极地准备着。
  她们去游乐场玩了一天,又到孩子们都喜欢的麦当劳吃东西。一边吃着,张一哲一边说:“宝贝儿,姐姐带你去买些你想要的东西,好不好?
  ”劣马的眼睛正盯着一个在妈妈的帮助下,吃着苹果派的孩子。她的眼神里是深深的失落。
  张一哲看着劣马期盼的眼神,咬咬嘴唇,心里酸酸的。
  吃完麦当劳后,张一哲带着劣马来到B城最大的购物广场。她们在里面转了一圈儿后,劣马就已经买了一大堆多到两人拿不动的东西。张一哲看
  着那些东西,说:“我看行了吧?咱回吧?”劣马没有说话,眼睛还盯着那些摆在货柜上,永远也买不完的货物。
  张一哲耐心地陪着她。她缺乏父爱母爱的心,的确需要一个发泄口!
  一直到商场都要关门了,劣马这才打算出来。张一哲提着一大堆东西,看着那些她提不了、摆了一地的东西,犯难了。她看着劣马。劣马看看
  那些东西,说:“都扔了。也不值几个钱。”
  张一哲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劣马,她惊诧地问:“你说啥?”
  “我说都扔了。”劣马平心静气地说,呼吸不急促,语气也不激烈。张一哲放下一手的东西,蹲下,抬头看着劣马。
  “都扔了!”劣马这才大声地吼道。她小小的身体颤抖着。
  “宝贝儿!”张一哲抱紧劣马,落着眼泪。
  “放开我!”劣马推开张一哲,走到那些东西面前,伸出脚,就对着它们猛踢。看她像是在踢足球的样子,可真是脚力雄劲啊!
  “劣马!”张一哲被劣马的突变吓坏了。先是极度的平静,紧接着就是狂猛的爆发。这只在转瞬间,天与地的变化,让张一哲接受不了——她
  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为啥是我?为啥偏偏是我?”劣马没理张一哲,依旧对着那些东西猛踢。周围的人看着这个小女生,都先入为主地觉得她的家教肯定有问题
  。
  张一哲想拉住劣马的手,让她安静下来。可这时的劣马,却像一匹不听话的野马在广阔的平原上放蹄狂奔,任谁也阻止不了它!张一哲吓坏了
  ,惊惶又心疼地看着劣马。用一叠叠票子买来的东西,全被劣马踢得不成样子了。踢了足足一刻钟,她才终于慢了下来。张一哲趁机抱住劣马
  ,紧张地说:“劣马,停下来吧!”劣马再次推开张一哲,自己跑了,跑得不顾一切。
  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已经有了满腹心思!
  张一哲顾不上捡一地的“票子”,跟着劣马跑了出去。
  劣马的童年,在接二连三反复又反复的冲突与对立中,一天天地度过。
  在她十四岁上初三这年,二十三岁、从农村到城市“淘金”的张一哲,打算结婚了,她把这事儿跟劣马说了说。一听张一哲要结婚,劣马脾气
  上来了,她一个字儿没说,背上斜背包,拉开门就冲了出去。那架势,像是拿了把菜刀准备去砍掉谁一样,而且是一定要砍倒才罢休。
  冲出家门后,劣马在大街上胡乱游荡着。她自个儿也不知道要干啥,漫无目的。眼睛四处乱瞄着,双腿不知疲倦地乱走着,双手放在裤袋里,
  嘴里叼着根希尔顿,吐烟时也不用手拿出烟,而是直接叼着烟吐。
  像个十足的地痞、混混、流氓三者兼备的女恶棍!
  游荡了许久后,劣马还是想不通:“上帝给了我爸爸妈妈,却不给我父爱母爱!这不是成心在开我的玩笑吗?现在,又要夺走我心爱的姐姐!
  为啥?凭啥?TMD!”
  在又急又怒又害怕又满是升学压力的心情下,劣马逛到了一条尽是理发店的街上。她看着那些理发店,咬着嘴唇想了想,吐了叼在嘴边的希尔
  顿,选了一家进去。 理发师看看她稚气未脱的脸、牛气冲天的架势、前卫时新的整体打扮,以为她要给头发染色或上油什么的,想
  着是“大买卖”,就殷切极了,又是拉椅子让她坐又是倒水给她。
  劣马也不正眼看任何人,大爷般往椅子上一坐,双腿男人般分开,伸伸左手,把袖子拉一拉,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给俺TMD剃个光头!”她一嘴的烟气酒气和这么一句吓人的话,把理发师给弄愣了,他看着劣马,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一个中学生啊!没错儿!她那张脸,再准确无疑地说明了,她就是个中学生!而且肯定还只是个初中生!
  虽然她穿着很前卫的衣服,耳朵上穿了N个洞,吹弹得破的脸颊上画着奇奇怪怪的黑色十字叉,手腕上戴着叮叮当当乱响的N串不知名物件,身
  上的长衫、腿上的牛仔裤全是大洞,也不知是为凉快还是为扮酷,书包背得乱七八糟,整个儿像一大赌棍,可她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
  孩子的脸和眼睛啊!
  理发师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副大姐大气派的劣马,心想:这孩子,势大得不行啊!他抬起眼睛,看着镜子中劣马的眼睛,说:“妹妹,你说什么
  ?”
  劣马不耐烦地从身后拉过斜背的书包,从里面翻出希尔顿,点燃,眼睛微眯着,中间的额头皱出一条纹路,一边吐烟一边说:“俺说给俺TMD剃
  个光头!”
  看着她比大姐大还大姐大的气派,理发师不再问了。他拿出剃刀,就开始了他的工作。他工作得很认真。
  这个年纪的男混混们不好惹,可女混混们,那可就更难惹了!
  剃完光头后,理发师看看劣马,有些紧张地说:“满意吗?”劣马看看镜中的自己,看了良久,呆呆地看着,那个头大大,一根毛也没有,两
  只耳朵细细嫩嫩的中性人,是她吗?“TMD,真帅呆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最后,劣马终于回过神儿了,对理发师说:“把你们的毛巾卖给我一条。”理发师随手拉过一条毛巾,说:“送给您。以后请多多关照!”
  劣马看了看那条毛巾,说:“给条白色的,俺不喜粉红色,像鬼!”理发师赶紧拿了条白色的给她。劣马把那条白色的毛巾往光光的头上一包
  ,看了看自己的“河北农民”新形象,忍不住笑了。
  “嘿,整个儿一八路军!”她想了起“地道战”。那些在革命根据地陕北生活的八路军,就是这么个架势。她看着看着,再次笑了。笑够后,
  她把书包往背后一斜,问理发师:“多少钱?”
  “不要钱,算是哥哥请你的。”理发师马上回答。
  “我说,你当俺理霸王头呢?”劣马拉开书包,手在里面乱翻了一气,抓出一大把揉成一团团的钱。那些被揉得不像钱的钱,个个都皱得不成
  样子。
  从理发店出来后,劣马就打电话给张一哲。张一哲一听劣马剃了个光头,蒙了!她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劣马所在的麦当劳狂奔而去
  。
  一到麦当劳,不用她找,就看见劣马了,因为劣马正被许多双眼睛看着呢!
  张一哲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跑到劣马跟前,舌头像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奇怪怪、脸被黑色的十字叉画得一塌糊
  涂、头上包着条白毛巾、对整个世界都不屑一顾、甩多少钱都从不皱一下眉头而学习却好得不行的小女生,张一哲不知该说什么。
  这八年来,她一直宠着劣马,把这个思想、心智都还不成熟的孩子宠得收不住了,现在,她居然说也不说一声,就剃了个光头!男生剃光头,
  也没啥好说,只要人家愿意,说不准还真会剃出个帅哥呢!可这女孩子家家,像个啥?像个啥?
  张一哲气得舌头直打结,愣是说不一句话来!她看着劣马,眼睛瞪得大大的。
  “得,姐,你倒是坐啊,麦叔叔可不需要你给他省一座儿。”劣马看着张一哲笑,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薯条。
  “你说你,你看看你这样儿,像个啥?”坐下后,张一哲终于想出一句话了,她激动地说着。劣马的光头,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得,姐,瞧,土鳖了吧?这剃光头,尤其是女生剃光头,那才时兴呢!难道你就不觉得妹妹我帅得乱七八糟、俊得一塌糊涂吗?”劣马一边
  吃着百吃不厌的薯条,一边对自己的光头根本无所谓地说着话。
  “你看看你!穿的这裤子,我看至少有二十个口袋!这T恤,至少有五十个洞!这皮鞋,至少是公元前某年的!你这手上戴的,耳朵上挂的,腰
  上缠的,都是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再看看你这头!你这头!你还包个白毛巾!真像个农民!”张一哲气晕了,眼冒金星。她恨不得把那些
  星星都拿下来,砸到给劣马剃头的理发师身上去,砸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哎,姐,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