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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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的足迹-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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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壳,就像大海里的万倾波涛。在盐壳里走路,一会儿波峰,一会儿波谷;弄不好被石膏碴子绊倒栽了跟头,不把脸扎破也得把手划伤。仨人借助微弱的手电筒光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时还用罗盘找对一下方向。
方同军是南大水工专业的毕业生,本来在北京工作得好好的,他心血来潮,激情奋发,把未婚妻撇在北京,自愿报名来到了柴达木。他一米七八的个头,圆脸大眼高鼻梁,人很精神,说话操着一口四川腔。由于两个多月没有理发,胡子拉茬,头发很长,老远看上去活象个疯乞丐。他工作沉稳,能力强,脑子也很灵光,有些问题一点就透。郑宝光和方同军是同班同学,俩人交情很深,在生活上不分彼此。他为人厚道,在生活上不大讲究,给人的印象比较邋遢。刘小芳呢,中专毕业,19岁,一米七几的个头,白靓脸,说话细声细语,总是有点儿文绉绉的。三个人默默无言的走着,此时此刻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走出盐漠,走到公路上,不能渴死在这茫茫无际的盐壳里。
干渴了一天的郑宝光,嗓子眼里往外窜火,咽吐沫喉头也不太灵活了。方同军嘴里粘得像喝了胶水,说话尖声细气变了腔调。刘小芳提议:“反正晚了,咱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走不动了。”方同军说:“好,休息一会儿。”郑宝光有气无力的说:“是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仨人并排坐在一个盐壳拱起的高垅上,刘小芳天真的问:“方技术员,这里不会有狼来吧?”方同军说:“不会。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这里是生命禁区,狼不会来的,它们没那么傻,跑到这里来送死。”
郑宝光渴得实在受不了了,心里发慌头发晕,他把水壶拿出来拽掉盖子就往嘴里倒,想吸吮一点残留的水珠,但一滴水也没有吸出来。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喝尿,还默默的安慰自己,反正是自己的尿,这有什么关系呢,不能有尿不喝活活被渴死呀!方同军和刘小芳听到旁边有往水壶里流水的声音,扭头一看是老郑正往水壶里尿尿呢,尿完以后一口气又喝了下去,最后还吧嗒吧嗒嘴,咽了口吐沫。刘小芳问:“郑技术员,好喝吗?什么味道?”老郑牵强的一笑,说:“咳,这还用问吗?没味道,没味道,就是有点儿那个……”方同军和刘小芳实际上也渴得不行了,说话嘴里粘的拉丝,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顾及不到面子了,伸手从地质包里拿出水壶把尿尿进去随后喝了下去。
地勘人员不讲究吃穿,不计报酬;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有时胡子拉茬几个月不理发,他们的窘像让人见了发笑。有人风趣的说:“远看像个逃难的,近看像个要饭的,到跟前仔细一看,噢!是个搞勘探的。这句带有风剌味道的话语,在他们仨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敢久留,拖着像木头棍子一样的两条腿,支撑着极度疲乏的躯体步履维艰的走着。在凌晨一点多,终于走出了乎通诺尔大盐漠,走到了敦兰公路上。干渴、饥饿、疲劳,身体像散喽架一样再也支撑不住了,三个人倒了下去。
徐副队长找到方同军他们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仨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徐副队长蹲下对着方同军的耳朵喊:“老方!老方!”方同军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他两手撑地想坐起来,但又倒了下去。徐副队长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水。他把经过特批带来的一桶水,一人一碗的给他们分开慢慢的喝着,每人喝了二三碗水才算缓过气来;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又给他们喝稀粥。看身体基本恢复了元气,徐副队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走吧,咱们回家。”
三
    三
傍晚,从西北上飘来一片蘑菇云,滚着过儿往上窜,一会儿天就阴了。黄瑛对小辫子说:“看样子可能要下点雨。走,咱们去检查一下气象观测仪器吧。”小辫子说:“你呀,做梦吃饺子,心里想吧。要知道,这里全年的降雨量还不足10毫米。兰湖是个多风少雨的地区,更何况雨季已经过了,还想下雨呢。”黄瑛说:“一年下10毫米说明还是下雨,我没有说下大雨呀。”俩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仪器全部检查了一遍。
雨还真的下下来了。这是兰湖地区罕见的一场雨,降雨量竟然达到了2毫米,地皮下湿了,在低洼的地方还积起了小水洼。黄瑛记录完观测资料,回来对小辫子说,“外面的空气真好。走吧,咱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做做广播操,活动一下筋骨。”俩人做完操又呆了一会儿,小辫子想进帐蓬里看书。黄瑛说:“我还想呆一会儿,雨后的空气真新鲜,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小辫子说:“你要是不害怕,等一会儿我帮你把床抬出来,在外边睡吧,你可以尽情的呼吸,尽情的享受。”黄瑛说:“在外边睡就在外边睡,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小辫子说:“不要吹牛,小心狼来了把你吃喽,那可就苦了洪大哥了。”“小辫子,你该死。”黄瑛边说边去用手捅她肋下敏感的地方,捅得小辫子嘿嘿的笑起来了,边笑边往后退。
徐副队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知道是小辫子和黄瑛。他动员大家也到外面透透气,休息一下,不要老爬在办公桌上没完没了的干,工作是没有止境的,会休息才会工作嘛。
小辫子回到帐篷点上蜡烛开始看书。黄瑛又继续活动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十点半了,今天她有点累,回到帐篷和小辫子打了个招呼,借着烛光上床拉开被子睡了。小辫子只要看上书就什么都忘了,她脱衣睡觉的时候快12点了,黄瑛早已进入梦乡。
睡到后半夜,黄瑛迷迷糊糊地觉得身子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她扭动了一下身体,翻了个身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黄瑛又觉得身上很重,想翻身动弹不得。这下她脑子似乎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身上有人,并听到了有出粗气的喘息声和一股难闻的呼气味道。她眯起眼睛瞄了一下,有人趴在她的身上图谋不轨。她顾不得多想,大嚇一声,有人!与此同时伸手朝那人抓了一把。那人抽身跑了,帐篷也塌了半边。
黄瑛的喊叫声把小辫子惊醒了,俩人对着喊,抓坏人!抓坏人哪!
徐副队长在睡梦中听到有喊声,细细听了听是黄瑛和小辫子。他大喊一声:“不好!黄瑛她们帐篷出事儿了,大家快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徐副队长是当兵的出身,生活作风还保持着部队那一套。他迅速穿好衣服披上大衣就往外跑,边跑边问:“黄瑛,出什么事啦?”黄瑛说:“有人钻进帐篷里来耍流氓了。”徐副队长跑出来看到黄瑛和小辫子已经在帐篷外边站着,他问明了事情的经过,打着手电筒围着帐篷转了两圈,他说:“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没事儿了。”等大家都回去了,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帐篷左边的撅子被拔掉三根,旁边还有许多皮鞋印。这位侦察参谋出身的队长,顺着皮鞋印追了一段,过了沟就不清楚了。他返回来嘱咐黄瑛,要保护好现场。
黄瑛和小辫子回到帐篷想在睡一觉。黄瑛把床靠在两斗桌边上,她在整理被子时右手摸到被子上有一滩粘糊糊的东西,一闻有说不出来的一种腥气味。她立刻意识到,不好,准是那个人的脏东西。她喊小辫子,你用手电给我照照,这是什么东西呀!小辫子一照说:“什么东西呀,肯定是那个人的脏东西。”小辫子从床底下拿出脸盆,倒了一点暖壶里的水,让黄瑛先把手洗了,小辫子帮她把被面撑起来,黄瑛用卫生棉沾上水狠劲的擦,连着擦了两三遍。黄瑛说:“算了,今天晚就这么着吧,明天我把它拆下来洗了。”
早上大部分人还没有起床,徐副队长带着胡书记和保卫科长到现场进行勘察,他们又照相又量皮鞋印,在大帐蓬里转了一圈,对当事人作了讯问后就走了。实际上,黄瑛她们隐瞒了被子上有脏东西的事儿。作为姑娘,她们太难以启齿了。
案件的侦破迟迟没有进展。后来听徐副队长说:“胡书记说了,他们勘察后首先排除了内部人员做案的可能性。最大可能就是临时工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马上破案看来比较困难。反正没有造成后果,只是让两个女同志受到了一点惊吓。这里社情比较复杂,社会闲散人员比较多,晚上睡觉要提高警惕。
自从出事儿以后,两个女生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一个多礼拜没有睡过安稳觉,老是提心吊胆,晚上有时被噩梦惊醒。她们找徐副队长提出了要求,希望能搬到大帐篷里和男同志一起住,中间隔上一个布帘子就行了。徐副队长不同意,他说:“那样大家都休息不好,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这样吧,我给你们派一个人进去做伴行不行?徐副队长给她们讲了几个人的名字由她们挑选。
仝飞和黄瑛是老同学,但比黄瑛和程艳都小,所以她们俩人总把仝飞当小弟弟看待。仝飞爱说爱笑,是个直筒子脾气,说话直截了当,干事儿干脆利索,在队里说他年龄最小,所以大家喜欢逗着他玩。他在黄瑛和小辫子跟前毫无顾及,每次从野外回来总要跑到她们帐篷去翻腾吃的,得着啥吃啥。
一次仝飞回来送样,吃完中午饭,他刚钻进两个女生的帐篷还没站稳,黄瑛就说:“小仝,我们帐篷出事儿你听说了没有?我们俩人快得精神病了,晚上睡觉睡不踏实,有时说梦话还喊抓坏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呢?”仝飞说:“听说了,你们是胆小鬼。怕什么?把铁锹铁锤放在床头上,来了就狠狠地砸。你们俩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人吗?”其实,黄瑛说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试探一下仝飞。
小辫子单刀直入,不藏不掖。她说:“哎,你来和我们做伴吧,你是小弟弟,我们俩欢迎你。”最后她还补充一句:“别人不会说啥的。”仝飞摆摆手,说:“这可不行,这可不行。”他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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